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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他如此重疴,還笑得如此寬慰。
龍奎已告辭離去。
湘雨接踵而入。
見爹笑得如此開心,也開始調皮起來了,“爹,你們談些什么?”
“哦……一些藥方而已。”
“騙人!”湘雨轉著大眼晴,十分逗人道:“我不信?!?
秋月輕笑沒開口。
“爹!您不是說要告訴我嗎?”
“我說不告訴你嗎?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湘雨眨眨眼:“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他是誰。”
“他叫龍奎?!?
“龍奎?”湘雨側頭,“這名字有點熟……。”突然她驚叫:“是他!春來阿姨的兒子?”
“他真的回來了?我要去找他?!毕嬗贽D身就要奔離。
“湘雨!”
秋月叫住他:“不可魯莽!都已經是大姑娘了。”
湘雨略感羞澀:“爹!人家只不過是想看看,龍奎哥到底變成怎樣而已嘛!”
秋月含笑道:“看倒無所謂,別嚇著人家了,長大了,他也沉默多了。”
“為什么?”湘雨不懂。
秋月有所感觸,許久才道,“以前他娘會帶他離去,是因為出了點小誤會,快二十年了,我不希望這件事又落在龍奎身上?!?
“到底是什么誤會?”湘雨很想知道。
秋月沒回答,他嘆氣:“你先別問,既是誤會,總是令人難過的,以后有機會,爹告訴你?!彼謴娬{:“記著,別讓別人知道他是春來的兒子?!?
湘雨微微呶嘴,不斷點頭:“好嘛!那我現在去找他了?!?
秋月目送湘雨出門,長嘆不已,他在想十余年前的那件事。
能逼得春來母子離去的誤會,必定不是--件小事,至少對春來說是如此。
湘雨去找龍奎,并沒有找著,因為龍奎已出府,趕往山里找尋藥草,等他回來,已是黃昏。
紅色木門還沒關上,里面一片漆黑,龍奎方跨過門檻,想帶上后門時,已發現湘雨默然立于面前。
“小姐……”龍奎低下頭。
湘雨沒說話,雙眸神奇而又茫然地瞧著龍奎。
“小姐……我……”龍奎以為不告而走,是犯了公孫家的家規,十分不安。
湘雨突然落淚,“龍奎……你不記得我嗎?”
“我……小姐……”
“小……小姐……”
“我是面條啊……”
湘雨撫弄著頭發,想卷成一條辮子,以前小刀都笑她象面條,而給她起了個綽號。
“小面條……”終于龍奎認出來了。
湘雨激動地抓住龍奎雙手,久久不放。
激情過后,本是黝黑的巷口,現在看起來就清亮多了,她擦去淚痕,不好意思地松手。
“十七年,好快……我們都長大了……”
“嗯!”龍奎輕輕地頷首。
“你回來,怎么不先來找我呢?”湘雨有點報怨。
“我認不出小姐,也怕小姐……”
“我怎么會記不得你呢?你每次見我,都想拉我的辮子……”說到此兩人都不好意思,而又有一種甜蜜回憶地窘笑起來,
畢竟都已經長大了。
“別再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好嗎?”
龍奎知道禮數,但他也想保有快樂的一部分,尤其她又是唯一的童年伙伴也可以說是唯一的親人了。
“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湘雨含有責怪的口吻說。
去了哪里?坐在墻角青石,十七年怎么說得完,比比劃劃,龍奎只說些比較輕松的事情。
湘雨也說了些剛離開那段不習慣而哭鬧的日子后來雖淡忘,還是不時從夢中見著龍奎,也時?;孟胨哪?。
“丑死了,看你!留著一大把胡子,像殺豬的,要是你不留胡子,我一定馬上就可以認出你來?!?
龍奎摸摸自己腮上胡子,輕輕一笑:“這么多年,一直沒時間去料理它,家里清苦了點?!?
“現在呢?剃掉它!象個張飛似的,簡直快比二叔還老了!”
“你不喜歡?”
龍奎無奈的道:“我還以為……”
“你以為怎么樣?”
“這樣很……很好!”
“才怪!”
湘雨笑得更清純,一直堅持要他剃掉胡子,龍奎則說等他娘忌辰四十九天以后再理,礙于習俗湘雨只好答應了。
“你怎么去了后山?”湘雨問:“害人家等你那么久?!?
龍奎提起那包有藤、葉、根的草藥:“我去給你爹采藥,你拿去煎成湯,讓老爺服用好嗎?”
“當然好!”湘雨接過草藥:“要不是有人偷襲,我爹他才不會受傷!”
“老爺他他是被偷襲的?”龍奎對戰局了解并不多,才會如此問。
湘雨將那天情況說了一遍,恨道,“那可惡的瘋子,哪天讓我碰上了,非教訓他一下不可!”
再聊一陣,天色已晚,兩人相告離去。龍奎精神顯得特別好,回到屋里,馬上告知他母親,湘雨仍然清新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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