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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雙簧唱得不錯呀。”花弄影邪笑著看著他。
“什么雙簧?”年輕人似乎被嚇了一跳,接著就立刻大聲反駁。
“再大聲也沒用,心虛了吧?”花弄影笑容不變。“你是在怨恨我當(dāng)時沒有救了你?”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桃紅問。
“云公子說什么我不懂?”小桃紅渾身僵了一下,然后瑟瑟發(fā)抖回答,漂亮的眼中也流出了兩行熱淚。“公子當(dāng)初不買了我,那是公子的自由,我怎么會因此怨恨上公子呢?”
周圍的客人和姑娘們看到行兇的歹人被擒住,一個個早就圍過來看熱鬧。
“小桃紅,你膽子也太大了,連云公子你都敢算計?”
“看她那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就滲人的慌。沒有那顏色,還想學(xué)著清語姑娘的清雅,反倒是學(xué)了個四不像。”
“都說她最會裝了。”
……。
不管怎么說,云朵是京城里的名人,花樓中許多姑娘還被她照拂著,幫腔說話的人占了絕大多數(shù)。
“你們不要信口雌黃,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她無關(guān)。”年輕人急了,大聲爭辯起來。
他不開口倒好,一開口卻坐實了花弄影猜測的。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出了。
“要死呀,連云公子你都敢算計,看樣子接受的訓(xùn)導(dǎo)少了。”風(fēng)媽媽聞風(fēng)下樓來,將這兒的經(jīng)過看的一清二楚,大家說得話也聽得一字不漏。
她當(dāng)即心里一咯噔,太子爺對太子妃的感情,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要死的小桃紅就是會給她找麻煩。
“查封了翡翠樓,將兩個人扔到大理寺去。”云破月邪笑著吩咐。
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想害他的媳婦,將他當(dāng)死人嗎?
“太子殿下,你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小桃紅,不,應(yīng)該叫她愛玉,聽到云破月的話以后,顧不得裝軟弱,猛地抬起頭來盯著云破月看。
“蓄意傷人,這條罪名不算輕。既然做了,就要有膽子承受其后果。”云破月邪笑著看著她,“你是想將本宮當(dāng)猴子耍?要是你和這個人沒有關(guān)系,大理寺絕對不會冤枉了你。”
“太子殿下英明。”
“殿下向來睿智果斷,你竟然膽敢抹黑太子,果然是花樓里出來的,無情的東西。”本來桃紅那我見猶憐的樣子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hù)**的,可是她今天晚上算是表錯了情。
她和太子爺唱反調(diào),注定是要吃虧的,這點兒從滿場客人的反應(yīng)就可以看出來。
花樓里的姑娘們卻是對她敢向云公子出手更加生氣,所以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愿意幫助她的。
“的確是無情。”花弄影冷笑著看著她,“那個男人都愿意為你自不要命了,你竟然還將責(zé)任往他身上推,他為你做得一切還真是不劃算喲。”
“都是你,面子上裝作是好人,其實骨子里就是一個爛人一個。”忽然之間,桃紅激動起來。
葉蓮子上去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頓時,桃紅漂亮的臉蛋腫了起來,整張臉變成了豬頭一般。
“怎么樣,惱羞成怒了,是被我說中了對不對?”桃紅仰天長笑,“像你這么惡毒的人就應(yīng)該去死,這一次沒有殺掉你,他還真夠無用的。”
說著,她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被反綁著的年輕人。
“是我沒有用。”年輕人沮喪地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
“蠢貨。”花弄影冷笑著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被人當(dāng)槍使喚,死到臨頭還幫著她說話。”
“都是你的錯,要是當(dāng)初你買下她,她哪里會進(jìn)了這樣的火坑中?”年輕人抬起頭認(rèn)真地看著花弄影回答,“要是你愿意搭一把手,她還是秀才家的小姐了。”
“小姐?”花弄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們口口聲聲都說是我的錯,那我倒是想問一問,她到底會什么?”
“她會繡花,你莊子里不是需要很多繡娘嗎?多了她一個也沒有什么呀。”年輕人帶著抱怨的語氣回答。
“就憑她會一點兒繡活,我就需要養(yǎng)著一個小姐般的人物?”花弄影被年輕人的邏輯氣笑了。
“肩不能挑擔(dān),嘴巴利索。仗著長的不錯,在牙行里就敢不安分,沖著本公子拋媚眼,這樣的人要是跟著本公子回到莊子,你說她能安心做一個繡娘?”
“不會的,她不會的。她明明說好……”年輕人似乎被花弄影的話給打擊到了,一個勁搖頭想否認(rèn)了。
“你認(rèn)為本公子有必要說謊嗎?正如你說得,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進(jìn)莊子本是無所謂,錯就錯在她不該不安分守紀(jì),仗著那么一點兒顏色,就想往上爬,甚至還當(dāng)著本公子的面賣弄小聰明。既然這么喜歡男人,到花樓里不是正好嗎?”花弄影說話開始不留情面,“當(dāng)然花樓里的姑娘很多是被迫進(jìn)來的,很多人家只是因為生活不下去才來到了這兒討個生活,大家憑本身吃飯,并沒有什么低賤之說。”
這個理論是新鮮的,很多姑娘們聽得落了淚。
花弄影淡笑著繼續(xù)說,“將她們和這種既想靠男人,又想標(biāo)新立異的人想比,還委屈了各位姑娘們了。”
“說這么多累不累?”云破月拉著她的手開口,“等坐實了罪名以后,將她送到邊塞的軍營中好了。”
“不,不,我不去。”桃花搖著頭拼命拒絕,軍營那是什么地方?
那兒可是比花樓還要黑暗的地方,到了那兒的姑娘,不出一個月就差不多九死一生了。
“回去了。”云破月再一次小心呵護(hù)著她說。
“嗯。”花弄影點點頭。
“將這兒查封了。”云破月冷冷地吩咐下去,“整頓一個月再說。”
“是,太子殿下。”在太子爺盛怒的情況下,風(fēng)媽媽可不敢開口。客人們更是不敢大聲說一句話。
荷花幾個面面相覷,有心想向花弄影求情,可是在接收到云破月那滲人的邪笑時,一個個趕緊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來往的客人,自然也不敢觸太子殿下的霉頭,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自覺離開了。
“太子殿下,云公子,看在她是弱女子的份上,就饒了她一次吧。”看到他們離開的身影,地上的人還在哭喊著。
桃紅一點兒感動也沒有,咬著牙準(zhǔn)備自己咬舌自盡了,可總究還是下不了那個決心,長嘆一聲像死狗一樣被侍衛(wèi)給拖下去了。
“給了她機(jī)會,她沒有膽量做,怨不得我。”花弄影坐上馬車感嘆著說,人呀,有時候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角色。
“媽媽,這可怎么辦?”等客人散去,荷花等人團(tuán)團(tuán)將風(fēng)媽媽圍住了,希望這個主心骨能給她們拿個主意了。
“怎么辦?涼拌。”風(fēng)媽媽吼了一聲,然后吩咐下人將門關(guān)上了。“以后,你們就自由了。”
“媽媽是要關(guān)了這樓?”有姑娘心慌地問,雖然每一個人都希望能脫離花樓,可忽然讓她們離開生活許久的花樓,一個個居然都不知道應(yīng)該何去何從了。
“實話告訴你們吧,太子殿下和云公子剛才過來照拂我們花樓的生意,一個月的時間,看似懲罰我們,其實也是給了我們修通的時間。”風(fēng)媽媽帶著傲然回答,“等練習(xí)了曲子和舞蹈以后,你們可以選擇接客或者不接客人,所得銀子,你們拿五成,另外五成交給花樓。還有,以后這兒將會兼賣酒水,要是你們能賣出一瓶,你們將得到一百文的分成。”
一百文的大錢,對于花樓里的大部分姑娘來說,不算什么。絕大多數(shù)人高興的是,今后真的自由了。還有每個人可以拿到客人一半的打賞,這份銀子,讓所有人高興萬分。
風(fēng)媽媽看到姑娘、小倌們不以為然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呀,就是見識短,要知道,一晚上要是你能勸說客人多喝幾杯,那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不是媽媽我看不起姑娘,說不準(zhǔn)到時候,有的姑娘光是賣酒的銀子,一晚上也比現(xiàn)在收入多了。”
“媽媽,到底是什么樣的酒水呀?”有腦袋活躍的姑娘笑著打趣,“難不成還貴過咱們姐妹?”
“你還別說,就是那個理。”風(fēng)媽媽捂住嘴巴笑了起來,裝的十分矜持,“只怕到時候你們見識到那銀子好賺,還有的眼紅了。”
這話說得,有的人不以為然搖搖頭。
“對了,云公子可是說了,有小倌要是愿意的話,可以學(xué)著調(diào)酒,這一份銀子另算。這可是高技術(shù)的活,誰想做的,趕緊到媽媽我這兒報名。”風(fēng)媽媽最后才想到酒保的事情。
酒保嘛,比較低級,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不太紅的小倌報了名。
“瞧你們這點兒小心眼,只怕到時候羨慕他們幾個都來不及了。”風(fēng)媽媽搖搖頭說。
“媽媽,還有我了。”這句話讓一直搖擺不定的寧生倒是動了心。“你也跟著我做。”
轉(zhuǎn)過頭,他板著臉吩咐身邊的小廝說。
小廝還是清倌,平常和他的感情比較好,含著淚答應(yīng)了。他明白公子是在幫著他。
有那眼睛亮堂的,看到連寧生都報名了,稀拉拉的,又有幾個跟風(fēng)而上了。
這樣一來,最后報名的竟然也有十幾個人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翡翠樓被太子爺給查封了,整條花街做花樓生意的老鴇全都高興不已。最高興的莫過于就是對面的怡紅樓了,這幾天他們的姑娘的小倌沒少站在街上指桑罵槐地叫囂一頓,可是翡翠樓里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罵了幾日,沒有對手,他們可能覺得沒有意思,也就偃旗息鼓了。
花弄影和云破月回到東宮,云破月的余火還沒有消除。
“真是丑人多作怪,既然是丑的,就讓她多丑一點兒就是了。”
西門越一聽就明白了,他老實地答應(yīng)一聲,“是,太子殿下。”
花弄影在外面談了生意,又遇上不順心的事情,很快就覺得累了。
太子爺立刻化身忠犬,屁顛屁顛過去扶著她往內(nèi)屋去了。
紫慕幾個不敢怠慢,早就將屋子里的軟褥子放好,方便她躺下了。
夜里,云破月也不敢打擾她,摟著她扎扎實實睡了一覺。
到了天亮,就看到姬隨心早在在這兒等著了。
“來的這么早?”云破月一見到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早,正好可以趕上早飯。方便大家邊吃邊談。”姬隨心嬉皮笑臉地回答,根本就沒有拿自己當(dāng)外人的覺悟。
花弄影不介意,在飯桌上談事情,的確很方便。她可沒有食不言的鬼規(guī)矩。
“正好。”她贊許地點點頭。
于是姬隨心就堂而皇之坐了下來,滿臉都是得瑟的笑容。
看的云破月蛋疼,可媳婦都答應(yīng)了,他也不能拆臺,太子爺只好無精打采坐了下來。
“蒸汽機(jī)的事情基本上是有了眉目,你什么時候過去看看?”姬隨心一邊挑著自己愛吃的,一邊匯報工作。
“其實我也不太懂,去了也白搭。不過,該試驗還是要試驗的,別等了下水以后再出問題來。”花弄影回答。
“去,不懂也得去,說不準(zhǔn)就能給出了主意來。”云破月笑著參言,他可不能當(dāng)局外人。
花弄影想想也是那么一個理,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田里的稻子也要收了,長的不錯。”姬隨心的話很有跳躍性,一轉(zhuǎn)眼就從蒸汽的事情上轉(zhuǎn)到了糧食上。
“我就知道你們厲害。”種田的事情花弄影不在行,她能提供的,只能是建議,那些建議還是她腦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可憐知識。具體操作的人是懂田地的大春等人。
“畝產(chǎn)能有多少?”云破月卻饒有興趣。
“沒有第一茬收的多,但也不算是少數(shù)。”姬隨心咬了一個腌黃瓜,酸酸甜甜好吃。
“還有,齊御斌在這兒定制了五萬箱的方便面,還有干肉片和火腿腸。”說到這兒,姬隨心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花弄影聽了微微一笑,“他們給了什么交換?”
“豆子,里面參合的卻是小麥,順便送來了不少的牦牛。當(dāng)然還有銀子。”姬隨心齜牙一笑。
“算他識趣。”云破月冷哼一聲,淡笑著說。
今天帶來的都是好消息,他心里高興。等會兒需要進(jìn)宮和父皇說一聲,讓他也樂呵一下才行。
“最后一件大事情,我們的人在北春國遇上了伏擊,發(fā)現(xiàn)他們的箭是兩箭連發(fā),不過,準(zhǔn)頭還有待加強,只是,箭頭上面還帶了毒藥。”
姬隨心真夠壞的,在大家都高興的情況下,將最壞的結(jié)果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