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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靜宜因為是娘家哥哥最小的嫡女,所以皇后一直都比較喜歡她。小丫頭每一次到宮里來,她都會賞賜不少東西給她。甚至,這丫頭還是她內心指定的兒媳婦人選了。
沒想到那丫頭就是這樣報答她的。
皇后想想都覺得寒心。
朱靜宜卻不是這樣想的。她仗著皇后和家人對她的寵溺,向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雖然皇后姑姑沒有明說,可是打她懂事開始,就知道她未來的夫君應該是太子表哥。
都是眼前這個討人厭的女人搶了她的太子表哥,否則的話,今天站在這兒接受萬人矚目的仰視之人,就是她朱靜宜了。
想到這兒,她倔強地看著花弄影。
皇后娘家挑釁,皇上的臉色雖然不好看,卻沒有阻止了。
花弄影暗笑,她正想打廣告,有人在瞌睡時送來枕頭,要是不用的話,都白瞎了人家的“好心。”
“既然這位姑娘如此好奇,本宮不給你欣賞一下,你回去要是睡不著覺,反而是本宮的錯誤了。”花弄影淡笑著說。
相爺、花雨庭作為她的娘家人,在一旁早就怒不可遏了。
在不明真相人的心中,朱靜宜的話簡直就是誅心。云朵只是干親,如果和花弄影接觸太多,還是容易引起別人的詬病。
那丫頭是想敗壞花弄影的名聲。
父子兩個正想著要站出去討個說法,花弄影卻搶先開口了。
“嬤嬤,將箱子打開了給大家看看。”花弄影的語氣雖然很淡,其中透露的威嚴卻讓人感覺到了壓迫。
“是,太子妃。”廖嬤嬤點點頭,然后走到箱子面前。
“前面一百二十抬是太子殿下送過去的聘禮。”廖嬤嬤驕傲地說。
此言一落,就聽到周圍發出譏諷的聲音。
原來相府給出的嫁妝看似多,大多數卻是太子和皇室給充的面子。
“看本宮自己帶來的。”花弄影表情還是淡淡的。
“是,”廖嬤嬤打開了第一個箱子,四周譏諷聲更重了。因為箱子里很空,里面只放了兩個小盒子。
花弄影的嫁妝原來只是外面光,實際上都是假的。
“夜公子、姬公子是云公子的人,也是相爺的干兒子,作為干哥哥,加上府里的公子相送的,總共有一百六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兩的銀票。”說完,廖嬤嬤從一個大箱子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周圍譏諷聲頓時消失了。
一百萬多兩銀子,那可不是小數目。
就是在場的官員們要想湊足了這個數目,也很難。
“太子妃的商鋪賺的全都折成了金子。”說著,廖嬤嬤將另一個小盒子打開,頓時金燦燦的元寶繞花了在場的眼睛。“數目不是很多,有兩千八百八十八兩。”
廖嬤嬤讓所有人看完了,成功地看到周圍人羨慕的眼神。
“黑白粉珍珠各一箱子,解毒丹一瓶十顆、玉如意……”隨著廖嬤嬤的動作,所有的人眼神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第一莊送的地契、相府陪嫁的地契、太子妃自己采辦的地契、加上云公子送的地契,目前,城外三分之一的莊子屬于太子妃。”廖嬤嬤驕傲地看了大家一眼,她不能說城外的地全被太子妃給購買了,否則的話,非要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好好看看。
她們小姐才不是什么草包,而是天下第一聰慧的女子。
“定國公府送的兩個鋪子、第一莊送了三個鋪子,老夫人送了三個鋪子、夫人送了五個鋪子、少夫人送了一個鋪子、加上太子妃自己的鋪子,總共是十五個鋪子,另外云公子承諾他名下所有的鋪子,都將給太子妃兩成的股份。”廖嬤嬤的話音一落,四周的議論聲更加響亮了。
“聽說太子殿下才得了一成,沒想到云朵的手筆這么大。”
“這個干哥哥認得好呀。”
……。
接下來的玉如意之類的,已經吸引不了大家的注意力了。
“這些是不值錢的小玩意,是云公子親手畫,讓莊子里繡娘們隨手繡的而已。”花弄影聽到廖嬤嬤淡然的語氣,心里暗笑,嬤嬤不去當演員太可惜了一些。
聽說是云朵親手作畫,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紫慕、紫離上前幫忙,幾道花鳥魚蟲的屏風展現在大家面前。
“天啦,兩面竟然是一模一樣。”
“絕,真乃絕了。”
“是云朵的手筆。”云桑情眼睛火熱地看著屏風。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好詩句呀!云染寧也看傻了。
怎么會?云朵怎么會舍得送這么多的嫁妝?蕭蘭蘭指甲都刺到了手掌中,可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痛,心中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是云公子親自設計的首飾。”廖嬤嬤還真壞,她親眼看到大家眼神都盯在了雙面繡屏風上,她卻動作麻利地將屏風收起來了。
首飾一向是女人的所愛,打開的盒子中一套套從來沒有見過的首飾頓時亮瞎了所有女人的眼睛。“老夫人、夫人和少夫人、蕊小姐也是有的,但因為時間太緊,就緊著太子妃了。”
廖嬤嬤不愧是老人精,很巧妙得解釋了這些首飾的由來,還堵住了一些人齷齪的想法。
“太子妃,最后一點兒的小玩意,要不要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為了制造更好的效果,關鍵時刻,廖嬤嬤特別請示了花弄影。
花弄影淡笑著,心里卻笑噴了。廖嬤嬤真是一個人才,等事后一定要給她一個大紅包。
“既然都看了,也不差這么一點兒。都說是小玩意了,想必大家也不會笑話。”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炫耀之意。
“是,太子妃。”廖嬤嬤無視周圍人的八卦。
她走到最后的一個箱子里,從里面提出了一對水壺出來。
“這是什么?”有人好奇的問,不過他們再也不敢說亂說了。
即使最后這個箱子放的是顆小石子,估計也沒有人敢笑話花弄影。畢竟前面的物品太讓人震撼了。
“太子妃從早上到現在一滴水還沒沾,要不要喝口水?”廖嬤嬤恭敬地問。
“倒上一杯吧。”花弄影點點頭。
“給本宮也來一杯。”云破月微笑著跟風上。
廖嬤嬤點點頭,從箱子里拿出兩個小盒子,當眾打開。
眾人看到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里面的瓷器白銀似雪的胎釉,精巧淡雅的刻花,市面上實在難以找到的精品茶具呀。
沒等所有人驚訝結束,更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廖嬤嬤提著奇怪的水壺分別給太子殿下和花弄影倒上了一杯水。從早上到現在早就過了好多時辰,水壺就是放在箱子里,根本就沒有火或者其他被褥包著,可是從里面倒出的水卻是熱氣騰騰,看太子的樣子,分明還很燙了。
皇上和太后看的稀奇,“給朕也倒上一杯。”
皇上吩咐。
“哀家歲數大了,也給哀家倒上一杯。”太后端的是高雅大方。
廖嬤嬤面對大人物,倒是很穩重。
她給皇上和太后行了一禮以后,提著水壺又給他們倒上了一杯茶水。
皇上和太后輕輕地喝上一口,哇,還真的燙嘴巴了。
皇后心里也癢癢,可她沒忘記自己對花弄影這個兒媳婦是不滿意的。所以,她就板著臉坐在那兒不說話。
“怎么到現在還是熱水?”皇上詫異地問。
“這叫水壺,是云莊還沒有上市的新產品。這種水壺經過特殊的工藝,雖然外面看著不好看,可里面的東西卻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云公子知道太子妃身體不好,所以親自設計了這種水壺,好讓太子妃和太子能隨時方便用水。”瞧廖嬤嬤說的,真是滴水不漏。
“到荒郊野外提著水壺,還真好笑。”朱靜宜又忍不住了。
在她看來花弄影亮出這么多的嫁妝,就是在打她的臉,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她當然不愿意放過了。
廖嬤嬤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云公子自然考慮到了這些,這不,還有更巧妙的杯子了。”
說著她向花弄影看看,意思很明顯,要得到主子的同意才能亮出了。
“算了,這是一個杯子罷了。”花弄影的表情還是淡然的。
“給不長眼的人好好瞧瞧。即使太子妃眼中的小玩意,她這輩子可能都求不到。”云破月卻邪笑著環顧了四周一眼。
眾人汗顏!
“那就給大家看看吧。”花弄影點點頭。
廖嬤嬤這才從巷子里又摸出一個長筒型的杯子來。
“這個可以保存多長時間熱的?”太后好奇地問。
“六個時辰沒問題。”云破月笑瞇瞇地回答。
六個時辰就是一天,或者一夜,保熱的效果還真不錯。
“是不是只要是湯都能保存?”太后來了興趣。
“這個太小了,保存湯汁或者粥的叫保溫壺,莊子里正在開發。”云破月將新學的名詞用上了,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小得意。
“原來如此。”太后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花弄影一眼。
“將最后的一點兒小玩意也給大家看看。”云破月揮揮手吩咐下去。
廖嬤嬤將一個盒子打開了,取出一個小鏡子出來展示。
“竟然將人照的清清楚楚,連臉上的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了。”鏡子一問世,頓時掀起了新一輪的熱議**。
“給哀家看看。”太后招招手。
“皇祖母,這是你孫媳婦的嫁妝,你可不能貪了。”云破月笑嘻嘻地說。
“你這小子。”太后怒視,要不是看在今天是這小子大婚的日子,看她怎么收拾這小子。
雖然她心里就想著要怎么昧下來。
“只是小玩意而已,要是皇祖母喜歡的話,影子就將它送給太后把玩好了。”花弄影淡然地開口。
“喜歡,喜歡。”太后忙不迭回答,“歲數大了,眼神就不好。這個東西照的清楚,正適合哀家用了。”
還找了理由!云破月鄙夷地看過去。
太后眼神閃閃只當沒看見。
皇上看中了花弄影箱子里的瓷器,對了,還有那屏風。他看到太后輕而易舉就得到了一樣寶貝,有心開口要的話,卻不好意思。
兒子成親的婚禮上,他這個做老子的要是開口要兒媳婦的嫁妝,好像有些不好。
嗯,不對,是很不好。
“這位姑娘,本宮的嫁妝,你可還滿意?”花弄影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震驚的朱靜宜。
朱靜宜張張嘴,卻不知道應該回答她。
太后和皇上暗自點點頭,花弄影果然不愧是太子看上的人,性格看似軟綿,卻是能一步步將對方拉入陷阱后,再給予最后的一擊。
皇家正需要這樣的媳婦。
“這才是她真正的個性,對不對?”云桑情看了整個過程,花弄影今天的表現,徹底地顛覆了他對花弄影以往的認識。
云染寧也在盯著花弄影,但是同樣沒有看透這個女子。
“變化很大。”
“嗯?”云桑情雖然有疑惑,暫時卻沒有后悔。“那幾幅屏風要是能賣就好了。”
“王爺還是省省吧。”云染寧笑瞇瞇地說,“雖然你的銀子比較多,可你看到了,你能確定王府里的銀子多過花弄影嗎?”
云桑情看看滿院子那些箱子,頓時焉了。
他就不明白了,云朵怎么那么小氣,明明很有才華,卻連一幅畫都不愿意拿出來。
“朱小姐都這么大了,朱侯爺也應該好好找人教導她了。”云破月邪笑著看著朱侯爺。
護國公心里暗暗叫苦,這個外孫的脾氣向來難以琢磨,骨子里很冷情。
孫女這一次恐怕是將他得罪狠了。
皇后更是坐立不安,當兒子一點兒沒有顧及她的面子。云破月在這么多面前訓斥護國府的人沒有將姑娘教好,她也是從護國府出來的。
兒子是不是也在嫌棄她呢?
“將嫁妝全都送到太子妃專用的倉庫中,鑰匙交給廖嬤嬤。”云破月看似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護國府,轉眼間又變成了命令手下人辦事。
“是。”西門越冷眼看了護國公府的朱靜宜一眼,恭敬地答應了。
不知死活,竟然在太子殿下的大婚上找麻煩。
“呵呵呵,太子妃,最后一個箱子還沒有打開了。看著很輕,是不是字畫呀?”云染寧不怕死地嚷了一嗓子。
眾人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了最后的一個箱子上。
“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是云大哥送給我和太子的賀禮。是云莊印刷的第一批書籍,他將和太子殿下在大慶各州免費建立一個書社,供所有大慶的子民查閱。”花弄影淡然地說。
“所有子民?”有人恥笑。
“對,所有子民。”花弄影肯定地回答。
“今后每一年參加科舉的考生必須有義務參加免費學堂教學的經歷,有負責監督的地方官員簽字才行。同時,本宮和太子妃將出銀子,在各州辦義學,免費讓普通適齡的孩子讀書。”云破月豪氣地宣布。
此言一出,驚呆了各國來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