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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呀。”云破月的臉皮之厚,在京城里絕對是排上號的。
花弄影的話聽在他的耳朵里最多算是不痛不癢,即使明知道花弄影不待見他,云破月還是自己找了一處坐下來了。
“在本宮眼中,全京城小姐也只有你一個女子能入眼。”他情意綿綿地說。
“還是免了吧。”花弄影揮揮手,見到他死皮賴臉坐著不動。沒辦法,她又起身,準備將蠟燭點上了。
云破月似乎猜到她的意思,沒等她起來,他已經迅速起身用火折子將蠟燭先點上了。
“小姐,可有事?”屋子外面傳來紫離的問候聲,她見到燭光亮起來,還以為花弄影有什么需要,這才出聲問了。
“沒有什么,我自己睡不著在念話本子,你們都去休息吧。”花弄影淡淡地吩咐。
“是,小姐夜深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紫離在外面恭敬地說。
“嗯。”花弄影答應一聲。
云破月坐在原子上看著她只是笑,暈黃的蠟燭光下,花弄影精致的小臉看起來更加柔和了,而她因為剛從被窩里出來,兩頰還帶著淺淺的紅暈,讓人看了更加覺得可愛起來。
此刻云破月怎么看她怎么覺得稀罕!
“太子殿下過來不會就是想和我說這個的吧?”花弄影沒好氣地看著他問。
“本宮為了你冒著兩國戰爭的危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守身如玉,你怎么一點兒也不感動呢?”云破月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
“哈,”花弄影被他給氣樂了,“太子殿下真會說笑,你為誰守身如玉我不管,但是千萬不要牽扯到我就行。”
“本宮可不是在和你說笑。”云破月笑瞇瞇地看著她,“你我是天生一對,三生石上早就刻好的。你就是不想承認也沒有用。”
“神經病。”花弄影懶得理他,“太子殿下要是想發神經,還是重找地方吧。我這兒不合適。”她開始趕人。
“合適,特別合適。”云破月邪笑著說,他走到花弄影身邊拉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是誰說過‘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來花弄影。’來著?父皇太后一直希望你能成為太子妃,你原來也很喜歡本宮。還有本宮也算得上貌美如花,關鍵還有銀子,你嫁給本宮算是一舉三得了。”
花弄影像看了白癡一樣看著他,“呵呵,太子也得了失憶癥?”
“此話怎么說?”云破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原來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珍惜,所以,我就努力將太子殿下給忘記了。”花弄影和他調侃,她是現代人,云破月這點兒調戲在她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原來是本宮眼拙,不是已經向你道歉了嗎?看在咱們配合默契的份上,就不要斤斤計較了。”云破月笑瞇瞇地辯解,“要是舍了本宮,你要到哪里去找像本宮這樣貌美如花,銀子多得用不完的主?”
“太子貌美如花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要是太子殿下再不離開我的房間的話,我一定會讓太子殿下的臉蛋上開花。”花弄影開始威脅。
“本宮明日就向太后和父皇請旨,你說可好?”云破月戲謔著問。
“太子殿下要大婚,恭喜呀。”花弄影裝癡賣傻,順便翻了一個白眼送過去。
“同喜同喜。”云破月只當她是答應了自己的求婚,立刻笑逐顏開地回了一句。
“到時候我會帶上賀禮去太子府祝賀的。”花弄影補充一句。
這一句猶如利劍直插云破月的胸口,“不用帶賀禮,你穿上嫁衣過去即可。”
太子這一次聽懂了!
“云破月,這輩子我們只能是合作關系,別的,你還是省省吧。”雞對鴨講根本說不清,花弄影一生氣,就開始對云破月直呼其名。
小細節什么的,云破月根本就不介意。“為什么,本宮可以保證,今后直對你一人好。”
“太子殿下是說,在娶一堆的女人以后,就對我一人好?”花弄影冷笑著問。
“你知道本宮是太子,娶別的女人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可是我可以發誓,這一輩子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別的你就當作擺設好了。”沉默一下,云破月認真地解釋。
花弄影冷笑,他們果然不是一路人。
“太子殿下。”花弄影坐到了云破月面前,“金錢、才貌對我來說都是次要的。我要的你根本就給不起。”
長長的嘆息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是那么刺耳。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你要的,我都會給你找來。”云破月癡癡地看著她。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心,因為喜歡花弄影,所以在她面前連智商都降低了。
“我要的很簡單,那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的夫君一生只忠于我,只愛我一個,只疼我一個。他別說要娶一堆女人當擺設,就是別的女人長得再羞花閉月,他也不會多看一眼。”花弄影盡量將自己想法說得簡單一些。“太子是未來的儲君,我明白太子的難處。但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條件。”
聽了花弄影的真心話,云破月盯著她看了許久,一直都沒有說話,眼神中的迷茫和難過卻是稍微流露出來。
花弄影頓了頓繼續說,“太子殿下,我們是兩個極端的人。所以只能做合作者,卻注定不能做夫妻。”
“如果你是儲君,會不會娶別的女人?”忽然,云破月開口,問題卻很犀利。“本宮是說,如果以你現在的腦子,會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很執著,也很霸道。
花弄影稍微沉思一下回答,“不會。”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為什么?”云破月緊緊相逼。
“因為我相信我有那個能力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我相信自己即使不靠著別的女人背后的勢力,也能將屬于自己的職責做好,相信自己能讓子民們有安定的生活。”花弄影仰起頭驕傲地看著他。
“是嗎?”云破月忽然笑面如花。
在花弄影詫異的眼神中,他笑得更加邪氣,“本宮也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說,花弄影,你甩不掉本宮的。本宮答應你,這一輩子只要你一個女人,本宮的眼中也只會有你的一個女人。”
云破月雖然臉上帶著邪笑,可是眼神卻很認真。但是花弄影并不相信他的話。
“要是我不能生孩子呢?”她開玩笑。
“那就從成王和情王府里找,他們的子嗣也姓云,對不對?”云破月的態度忽然變得十分認真。
雖說是玩笑話,花弄影聽了過后還是愣住了。
當一個男人在子嗣上都不再計較的話,說明這個男人肯定是愛慘了女人。特別是在這十分重視子嗣的古代,能說出這樣鄭重話的男人簡直就不存在。
可花弄影聽到了,她心里說不敢動是騙人的。
“太子的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可惜花弄影不敢拿自己的命運去賭,在未知和感動之間,她還是選擇了自我保護。
在現代看過太多戀人之間從甜蜜到分離,甚至背叛反目成仇的例子,花弄影并不想自己因為一時的感動,從而在一段很長時間內要忍受著撕心裂肺的傷害。
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花弄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云破月始終含笑看著她,聽到她逃避的話也沒有著急,更沒有氣急敗壞,而是微微一笑,似乎真的是在和花弄影開玩笑。“不好笑就別笑。”
花弄影被他的反應嚇了得一愣,原來真的是玩笑呀。
她的心里頓時感到一絲失落,然后就是如釋重負。是玩笑最好!
“太子殿下該說的都說完了,是不是應該離開了?”花弄影故意打了一個哈欠,“抱歉,我累了。”
“你這個人太無趣了。”云破月屁股好像粘在了凳子上,“本宮差點兒被人算計失去清白,你也不知道安慰一下本宮。”
似孩子般的抱怨,讓云破月顯得親切許多,看起來也靠譜很多。
“太子殿下還想要什么?”花弄影暗自舒了一口氣好脾氣地問,“殿下又是怎么知道齊紫怡要算計你的?”
“他們站的地方是大慶的,也就是本宮的地盤。想算計本宮,他們還嫩了一些。”云破月淡笑著回答,“世子郡主最般配了不是?”
“論到門當戶對,好像是。”這一點兒,花弄影比較贊同他的看法。
“所以,本宮就成全了他們。”云破月微笑著接著說。“本宮打算將渭河的水道改一下,你有什么好的建議?”
“殿下打算殺敵三千,自損八百?”花弄影詫異地問。
“北地是懷王的老巢,他敢傷了本宮和你,總的有勇氣承受后果和代價。”云破月臉上的邪笑加深了,“如果沒有了水源,本宮倒是要看看,他如何自理?”
“可是那樣苦的卻是百姓。”花弄影有些不贊同。在她看來戰爭中最無辜的就是百姓了,何況天下本來就是他云破月的。如果僅僅為了一己之私而讓百姓受到傷害,做法實在算不上高明。
“渭河的水路本來就不通北地,本宮是聽了你的建議,才準備引水開河過去。既然懷王不需要,本宮就沒有那個必要花人工財力將河道引過去。”云破月搖著腦袋笑瞇瞇地反駁,“何況渭城和北地離得并不是太遠,北地今后要是缺水缺的厲害,本宮還可以將河道改引過去,只是多費了一些功夫而已。可懷王應該應該憋不住了吧?”
說到這兒,云破月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花弄影臉色一僵,心里暗自叫苦。一不留神,她竟然知道了朝廷的秘密,該死的云破月肯定是故意的。
朝廷上的斗爭,實在不適合她這樣的小女子參與,花弄影裝作沒有聽懂,“無論是渭城還是北地,說到底都是太子殿下你自個的。你覺得好,就當小女剛才什么都沒說。”
云破月看到她疏離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了。“你覺得應該怎樣保留水道,今后改了時候才會更加省事?”
“開河什么的不歸我管,再說我一個小女子能知道什么?”花弄影和他打哈哈,“太子殿下太看得起我了。”
“別扯。”云破月笑嘻嘻地看著她,“這是河道的圖紙,你看看怎么改,過兩日我過來取。”
說完,他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圖紙放在了桌子上。
“別呀。”花弄影急了,她是真的不想參與到朝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中。
“就這樣了,本宮不打擾你休息先走一步。”說完,他生怕花弄影將圖紙還給他,急匆匆從窗戶口“飛走”了。
看到空蕩蕩的窗口,花弄影牙齒切齒,明天就要讓人將窗戶換了,換上兩扇結實的才行。否則的話,要是來個小毛賊什么的闖進來,她的小命都難保。
屋子里的燭光又無聲無息地熄滅了,花弄影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著了。
云破月臨走丟下來的爛攤子,她是要在心里好好想一想。她不住在心底安慰自己,這樣做不是為了云破月,而是為了她自己著想。
不錯,云破月是一個相當聰明而又睿智的人,他做事有計劃有目的,而當今的皇上也是個明君。
北地雖然是個苦寒地帶,土地比較貧瘠,但即使那樣,也掩蓋不了北地是大慶的國土的事實。作為兩代有抱負的君王,云破月和皇上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國土就這樣成為別人的老巢。
而且懷王父子也太張狂,太高調了。這樣下去的話,不用多久,皇上絕對會對他們出手。北地也總將重新回歸君王的手中。
這些政治上的事情,花弄影可以不管。她想得是北地回歸以后,她要開辟一條通商之道,西奇和一些小的部落就和北地搭界。
北地要是好了,那么她商業大國之夢也就不再遙遠了。
花弄影越想越覺得河道的改道需要大學問,整個人也變得清醒很多。
在這種壓力之下,直到三更,她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接下來三天時間,花弄影都沒有看到云破月的影子,太子殿下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上官盈和楊柳月等幾個小姐倒是天天過來報到,同時也帶來了京城中各種八卦消息。
“弄影,你知道嗎?西奇那個郡主現在都沒臉出來見人了。好幾次詩會都沒有見到她的影子了。”楊柳月幸災樂禍地說。
“聽說世子回去后就被懷王揍了,懷王還到宮中親自請皇上下旨給世子和齊紫怡賜婚了。”王蓓兒也很八卦。
“可齊紫怡不是不答應嗎?”白思言不以為然的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