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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公子,郡主說的對。你是大慶的子民,能為大慶爭光是你的榮幸。”齊紫怡的話音一落,花弄影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附和著,接著她就看到了花枝兒狗腿子似的站在齊紫怡的身后。
聽到花枝兒的話,花弄影腦子里浮現出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賣國賊”。
不錯,就是賣國賊。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她是不愿意當這個出頭鳥了。可是沒腦子的花枝兒還就偏要她出頭,什么鳥?竟然幫著外人欺壓本國的良民。
“花小姐。”云桑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云破月的眼神更加陰沉,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一些。“陸航,記得回去后到花府要銀子。”
大家一聽都幸災樂禍地看著花枝兒,哈哈哈,這個笨蛋惹上了太子殿下,也不怕府里的銀子被太子殿下給搬空呢?
也不知道花枝兒是真傻還是假傻,沒聽到太子殿下一來就維護云公子嗎?再說,云公子是誰,雖然她不是高門貴族,可卻是實打實的黃金公子。就是沖著她店鋪里那些新奇的東西,誰會傻到去主動冒犯她?
花枝兒一聽到云破月的話就傻了,她不是真的想巴結齊紫怡。她是大慶的子民,身份雖然不及齊紫怡的高,可那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女,犯不著巴結一個外來的郡主。
之所以出聲刁難云朵,完全是云朵給她姐妹開得藥方實在是讓她吃盡了苦頭,所以腦子一發熱才不管不顧地附和了齊紫怡的話呀。
可是現在太子殿下竟然要她出銀子,她出什么銀子?想到這兒,花枝兒委屈而戰戰兢兢地問,“殿下,不知道枝兒做錯了什么?”
“你是在質疑本殿下?”云破月搖著扇子微笑著問,只是那笑容并沒有達到眼底而已。“云朵是本公子的合伙人,她今天可不是來參加什么詩會,而是為了簽訂合約來的。她的每一個時辰要賺多少銀子,你將她拉到這兒作詩,又耽誤了她多少賺銀子的機會,你說,本殿下作為她的合伙人為此又要損失多少銀子。既然留人的是你,本殿下肯定就要找你彌補這份損失了。”
花枝兒渾身一顫,想辯解幾句,卻被花巧兒給拉住了,“請太子殿下責罰,是姐姐不對。請太子殿下看在姐姐也是為了大慶的聲譽考慮,還是免了姐姐的罪吧。”
美人的聲音嬌嫩婉轉,處處透露出可憐兮兮的味道,要是換作一般人早就松口了。
花弄影在一旁看的不住搖頭,這對姐妹兩個還真是死性不改呀,自己都換上了男裝,這對姐妹花還處處和她作對,她要不要回敬一下呢?
不過看到花枝兒姐妹在云破月的淫威下戰戰兢兢的樣子,花弄影表示自己很快樂。
“倒是伶牙俐齒,本殿下還是第一次聽到大慶的聲譽原來是要靠小朵朵一人來維持。你們姐妹很厲害。”云破月是誰,那可是全京城公認的吸錢獸,也是幾國最出色的才子,這樣的人才怎么會被花家姐妹三言兩語就繞暈了,然后放棄快要到手的銀子。“要是只靠小朵朵,是不是說大慶養著花侍郎這樣的官員顯得多余了。”
“太子殿下恕罪,小女不敢。”聽到云破月給她們姐妹發了一頂大帽子,花巧兒的汗水也下來了。至于惹禍的花枝兒更是頭都低到胸前,連大氣也不敢喘了。
姐妹兩個此刻恨不得從沒說過原來的話,要是因為她們姐妹多嘴,讓父親失去了官職,那她們回去后肯定會完蛋了。整個花府也會在京城中失去立足之地,想到這兒,姐妹兩個哭得那個可憐喲。
“是小女胡言亂語耽擱了云公子寶貴的時間,小女愿意賠償太子殿下的損失。”花巧兒可沒有威武不能屈的氣節,在利益面前,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五千兩銀子,陸航回去后不要忘記到花府結賬。”云破月邪笑著吩咐。
又有銀子進賬了,陸航屁顛顛答應下來。
“素聞云公學富五車,太子殿下,我們在座的人都很仰慕。剛才聽了情王誦讀的詩句,此刻我們對云公子更是敬佩不已。可能會耽擱太子殿下和云公子的一點兒時間,不過我們還是想親眼見識一下,云公子能否再一次展示一下她的才華。”云翳桓站出來誠懇地說。
“對對對。”
“我們對云公子的才學仰慕不已,今日能得以一見,也算是緣分了。”
……
不少人開始熱切地附和著云翳桓說。
齊紫怡心中一陣得意,或許大慶的官員之弟是怕了云破月,不敢擠兌云朵。可是在場開口的人卻更多的是各國的使者,再說人多口雜,看她云朵還能怎么拒絕了。
緣分個屁!花弄影心里已經在爆粗口。不過,她也不傻,因為代理商的事情,她可是將在場很多人給得罪了。
她可以肯定在場的人,十之**的人巴不得她現在就出丑。
不過,越有挑戰的事情,她往往越有興趣去做。很好,這些人很成功地挑起了她反擊的興趣。
“算了,一首詩罷了。”看到云破月不達眼底的笑容,花弄影很好心地勸說。
“不知道眾位想聽到什么樣的詩句?”她冷笑著問。
“今日大家在靈山齊聚,就用山為題眼好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站出來說。
“剛剛大家已經做了幾首,可是和云兄弟的詩句相比,很少有幾人能比得上的。”云桑情小有激動。雖然說,他也看得出云朵不是心甘情愿在這兒作詩,可是能再一次見證云朵精彩絕倫的表現,他忍不住心里還是非常興奮。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沒等大家回過神來,花弄影已經冷笑著背完了一首《望岳》。“空山新雨后,空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有人聽到第一首詩的時候,正激動地準備贊揚幾句,可是沒等他們開口說話,云朵又來了一首。
“好詩,好詩!”
“妙呀!”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花弄影一口氣背了三首。
眾人目瞪口呆,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神呀。
可以說就是云破月這個妖孽,大家公認的天下第一才子,也未必能必得上眼前這個不大的少年。
楚藍楓和齊御斌也是第一次聽到她作詩,兩個驚得嘴巴也都合不上。
他們雖然一直都知道云朵是個有才之人,可也絕對沒有想到她會帶給大家如此大的驚嚇。
云破月的眼神看著她都帶著哀怨了,“小朵朵,你也太打擊人了。你讓本宮要怎么活?”
眾人聽了差點兒倒下,云太子殿下,這句話應該是他們說得才對呀。
“好詩。太好了,絕!”云桑情激動的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
齊御墨和云翳桓看到花弄影的表現,心里的決定更加迫切起來。云朵這個人絕對不能留,否則的話,將來一定會是他們的強敵。
“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寫山的詩句太多了,花弄影懶得和這些人周旋下去。
她不會走仕途這條道,身后又有云破月和云傾城這兩大靠山,根本就用不著和這些人敷衍下去。
“走。”云破月笑瞇瞇走過去摟住了她的肩膀。
花弄影的個子雖然不矮,可是在云破月面前卻顯得異常的嬌小。這下被云破月一把摟住了肩,落在外人的眼中,兩個人的動作就顯得十分曖昧。
“放開她。”夜龍吟生氣了,一出手就準備分開他們。
云破月笑嘻嘻地將花弄影旋轉著調了一個位置,“你這位大哥管的也太多了。”
“你是不是閑的骨頭痛?”被調戲了的花弄影滿腦門都是火氣,她使勁一跺腳,照著云破月的腳就踩了下下去。
云破月又不是木頭人,當然不愿意白白的吃虧了去。他立刻松開手得瑟地笑著,“怎么,連你也這么狠心,想謀殺了我這位合伙人?”
人來瘋,接收到周圍詫異的目光,聽到大家發出的陣陣吸氣聲,花弄影氣的滿臉通紅,一轉頭拉著夜龍吟往山上去了。
再留下來,她怕被云破月給氣出好歹來。
“云公子。”云桑情見到她要離去,急得喊了一聲。
“情王爺還有事情?”花弄影收住腳淡淡地問,“草民只是一介商人,對風花雪月的事情沒有興趣。”
語言犀利,直截了當。
云桑情有些想說幾句,可是在看到她疏淡的眼神,聽到她冷冰冰的語氣后,滿腔的熱情一下子消散了。“耽擱了云公子的時間,抱歉。本王只是欣賞云公子的才氣,想和云公子做個朋友而已。”
“草民不敢。”花弄影可以和云破月合作,也可以和云傾城相交,還就不能和他云桑情做朋友。因為她花弄影是一個不折不扣愛記仇的小人,她可不會忘記,就是拜這位情王所托,她才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和一個殺自己的兇手做朋友,除非她腦子有病。
“情王,本殿下和她還有要事詳談,你要是也有事情,能不能以后找個合適的時間談?她現在可是本殿下約出來的人。”云破月笑瞇瞇地問。
云桑情見到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心里一陣苦笑。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云朵為什么會對他抱有敵意。“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擾兩位了。”
無可奈何之下,云桑情選擇了退步。
云染寧一直都沒有開口,他也能感受到云朵對云桑情抱有敵意。可是云桑情偏偏對此人敬佩不已,這種感情簡直就是一種孽緣呀。作為旁觀者,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哈哈哈,今天能一下子欣賞到這么多的佳作,實在是不枉此行。”云翳桓大聲笑起來,似乎一點兒也不掩飾他對云朵的欣賞之情。
“是呀,佳作難得。今天一下子竟然見到了三首,實在是幸運。”
……
很快的,很多人的注意力重新被詩作給吸引住了。
“什么好詩?”多蘭、雅若帶著一眾的小姐、公子從小道上過來。
花弄影眼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人群中的花雨亦、花雨落和花心若。
“云公子。”楊柳風大聲和她打招呼。
“花二哥、三哥、姐姐。”都是自己人,即使現在的身份是云朵,可也是有干親的情誼在,于情于理,花弄影都要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云兄弟,你也在?”花雨落看到她自然十分高興。
“是,今天是云記和各州代理商簽訂合約的時間。這會兒正要和太子殿下商討一些細節的問題,正要離開了。”花弄影笑瞇瞇地說,“中午的時候到后院一起用餐?”
“好呀。”花雨落十分干脆地點頭答應了。
夜龍吟不善與人打交道,他僵硬著脖子和花家兄弟和花心蕊打了招呼,然后就再也無話可說了。
云朵得罪人的事情,花雨落等人也是有所了解的。畢竟,這些天,京城里最火的事情莫過于云記的代理商的傳言了。
花家兄弟都不想她此刻在這兒被人奚落或者受到人刁難。
“我們午時到,既然你和太子殿下有事情商談,你就先走一步。”花雨落體貼地吩咐。
花弄影點點頭,“那中午見。”
“好。”花雨亦微笑著答應了。
“云兄弟,還有我們了。”楊柳風興高采烈拉住白映雪的手嚷嚷。
“好。中午我親自下廚。”花弄影微笑著開口。
“太好了。”楊柳風和白映雪一陣高興,他們早就嘴饞了,今天能再一次一飽口福足夠他們興奮的了。
齊紫怡看到站在云破月身邊那個嬌弱的男子,不知為什么,心里一陣煩躁和嫉妒。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了似的。
她好想過去將云朵給拉開,然后再扇幾個耳光。什么東西,只是一介商人,竟然霸占了云太子所有的眼神,還膽敢拒絕他們攝政王,簡直不可原諒。
不過在場的人很多,齊紫怡還沒有傻到真的當眾動手。
花弄影和云破月終于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往山上去了。
齊御墨和齊紫怡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都微不可見地彎了起來。
“云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要是能見到她的墨寶就更好了。”齊紫怡的語氣中帶著歡快,她似乎很惋惜地說。
“對對。”
“聽說云公子的書畫功底也十分了得了。”
“我那一次在客來居可是有幸親眼見到的。”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過去,再也沒有人關注離開的背影了。
就連花雨落等人都參與到幾首詩句的討論中去了。
離開討厭的人以后,花弄影和云破月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上爬,走了好久,等她走的汗流浹背的時候,才終于來到了距離山頂不遠的地方。
這時候,山上的游客已經少了很多,只有稀稀拉拉拉的散客坐在各處,或者還有好動的人在四處走動著。
“靈山果然名不虛傳。”花弄影站在山頂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靈山不愧在幾國中享有盛譽,山峰高聳,重巒疊嶂,如鬼斧神工雕刻一般,懸崖峭壁造型獨特,周邊還有幾座山峰和它相連,整體看起來連綿起伏,猶如一條沖天的祥龍。山上古木參天,郁郁蔥蔥,而不遠處山崖中一條瀑布飛流直下,給靈山增添了不少的生氣。
“那還用說。”云破月笑嘻嘻答應著,“你剛剛那幾首詩句倒是將靈山的真諦全都抒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