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神的那句話,基本上貫穿了秦曉川整個夢境。
醒過來之后,他頭疼欲裂,差點又想徹底睡過去。“最后的善意”那是什么東西!不管是背負(fù)了別人的期望,或者是變成別人的期望,都像是肩膀上壓上一噸重的石頭,這完全不是秦曉川所想要過的人生。
‘牧神,在我腦子里留下這句話的你,這是黑化也要黑得有征兆嗎?’在這個時候,秦曉川就有點后悔沒有好好看后面的劇了。他差不多也就知道一點點,那就是天疆牧神后來與苦境為敵,具體是怎么黑的完全不明白。但這看起來,天疆的未來很不妙啊。
秦曉川感覺身邊暖烘烘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又是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毛皮毯子,以及被一只熟悉的手所端過來味道嗆鼻的熱姜茶。但端茶過來的人卻不是冷醉,而是另外一個人。簫中劍一身黑色皮斗篷,白發(fā)拖長在兜帽外,站在床頭雙手環(huán)胸:“我一回來,便聽冷醉說,你半夜偷偷外出險些凍死在雪地里。怎樣,是終于體會到做雪蓮的快感了嗎?”
“好了。人沒事就好。”
端茶過來的人聲音粗豪,整張臉都被亂蓬蓬的胡須所掩蓋,大致能看出被凍得通紅的膚色以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賢侄你也莫多苛責(zé),先讓他緩一緩神罷。”這個人是冷霜城。睜開眼睛就突然直面未來相殺的兩人——冷霜城和簫中劍,站在一起和樂融融,互稱叔父、賢侄。這畫面沖擊力有點大!秦曉川表示自己確實需要緩一緩。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簫中劍會和冷霜城相處得這樣好,到底是誰的打開方式有些不對?
“不過,傲峰的溫度確實并非尋常人所能適應(yīng)。”冷霜城最后道:“如果你要外出,便讓醉兒跟隨,以免再出意外。”兩次出事,耐寒能力特別差的秦曉川赫然已經(jīng)被冷氏父子在心里標(biāo)注為易碎品。坐在墊子上給火爐里填柴火的冷醉微微偏頭,不置可否。
“三弟,這位是冷叔父,是父親的故交好友。”簫中劍面容沉靜地介紹來人:“你隨我稱呼一聲叔父即可。”
然后時間就滑過去兩三日。
這段時間足夠秦曉川搞清楚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他在第四峰昏了過去,被簫中劍辛苦帶到第五峰,找到了一棟被人遺留下來的小屋。在傲峰前六峰之前,依舊會有一些早已適應(yīng)氣候的當(dāng)?shù)鼐用窳粝戮幼。珡牡诹逋螅瑴囟认陆档乃俣葧^一個臨界的,就不再是人類可以長期停留的地方。冷霜城和冷醉父子二人則住在第十一峰的冷霜寒舍,但在簫中劍帶著秦曉川踏入傲峰地界之前,兩人便已經(jīng)事先收到了消息。這一點,就要歸功于早有布置的蕭振岳。
三年前,得知在汲無蹤等人的壓力下,簫中劍成功用出了天之劍法,卻因為劍器不足而失敗。蕭振岳回歸荒城之后,就開始著手準(zhǔn)備讓兒子沿著自己走過的路,前往傲峰尋找能打造天之神器的織劍師冷滟。為了這件事,三年時間,蕭振岳不止一次派人前往傲峰周邊打探冷氏父子消息,包括忘殘年在內(nèi),月漩渦等人都接到過這個任務(wù)。
在準(zhǔn)備挑戰(zhàn)傲峰極端氣候之前,簫中劍的身上就已經(jīng)揣上三封信。一封信是蕭振岳提前寫給冷霜城的。一封信是為了秦曉川而特意留給冷滟的。還有一封信,則是一張圖,大致指明傲峰十三巔的某一處山谷。在秦曉川被丟在第五峰讓冷醉幫忙照顧的時候,冷霜城已經(jīng)帶著簫中劍踏遍了整個傲峰十二巔,順利地根據(jù)地圖,找回了曾經(jīng)被蕭振岳丟下山崖的那柄劍。
冷滟親手鑄造存世不多的幾柄劍之一,被埋沒很久的,屬于荒城府主蕭振岳的天之神器,神劍鬼螢!
“所以,父親如今和冷叔父算是已經(jīng)和解。人死為大,當(dāng)年也不過只是一樁誤會。”具體是什么誤會,簫中劍沒有說。
秦曉川注意觀察他家二哥的表情。白發(fā)兜帽下半邊陰影遮住臉,簫中劍一臉的諱莫如深。
“你下了山崖取回鬼螢,山崖下有什么?”秦曉川想起另一件事。
“一條河。”簫中劍道:“以及前人留下的痕跡。”
“然后呢?”秦曉川追問。
“我與冷叔父推測,那或許是武癡前輩所留下的掌痕,具體如何,等你身體好上一些我再帶你過去。”簫中劍不動聲色,一切如常。
哦,連冷霜城也跟著下去了,當(dāng)真是兩家已經(jīng)和解,忽然這樣照顧自己的子侄?“就這樣?”秦曉川內(nèi)心不信。看劇的時候簫中劍也是跌下懸崖,找到鬼螢劍,順便從武癡留下的掌痕中悟出了一門絕學(xué)。難不成換作他這里,簫中劍悟性就變差了嗎?
“就是這樣。”簫中劍眨眨眼,示意有話以后再說,語氣不變:“所以你我上山的過程,本是一個考驗。”由冷氏父子監(jiān)督,來判定蕭家傳人到底何不合格的考驗,再來決定簫中劍是否有那個資格去求見織劍師。
秦曉川:“……”那他一定是不合格了,“抱歉二哥,我沒拖累你吧?”難怪那對父子見到他就是那副表情,看來作為一個習(xí)武者倒在第四峰確實是十分少見。
“這怪不得你。”簫中劍道:“你目前之體質(zhì),并不適合進(jìn)入極端環(huán)境。這一點,我會替你向冷滟前輩說情。”
說到底傲峰屬性極端,木土相克,本可以用水來調(diào)和,不過傲峰這邊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冰,對于木屬性而言,雪上加霜。
對秦曉川來說,一方面是在有力沒法動,一邊體內(nèi)五行不穩(wěn)。這種的情況下,他還能堅持走到第四峰才倒下純粹屬于感知太遲鈍,所以一躺下立刻發(fā)起高燒。
“你見過織劍師前輩了嗎?”秦曉川問。這一次,簫中劍表情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雖然有冷叔父替我說情,但冷艷前輩依舊并未現(xiàn)身。我只是將那封說明你身體情況的信轉(zhuǎn)交叔父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