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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蘿和長歌相視一怔,還欲再問時,眼前的白衣女子卻已使出輕功縱身一躍,從兩人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的是非之地,沒有人會無謂地裝神弄鬼,想必白衣女子是與這鬼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綰蘿有些莫名地忐忑難安,“你覺不覺得,剛剛的那個姑娘好像知道一些當年的事。她孤身一人在山腳下吹奏如此哀傷的曲調,大概就是在祭奠鬼村那些逝去的亡靈吧。”
長歌雖然心中狐疑,卻還是頗為輕松地摸了摸她的頭,“世間之事皆有因果,該來的總會來。你別怕,有我在。”
綰蘿掩住心頭的惶恐朝他淺淺一笑,心里卻默默地祈禱就算那白衣女子若想尋仇,也該將矛頭對準當年擬下屠村圣旨的當今圣上,切莫尋錯了人,累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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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三日光景。
這天一早都察院便派人給將軍府送來消息,青羽的案子已經結案宣判,果如陳蘭當日在獄中所言,以欺君、殺人、行刺朝廷重臣數罪并罰,判處凌遲,于三日后午時三刻在都察院行刑。
綰蘿雖然當日險些命喪青羽之手,但聽聞這樣的判決依然頓生悲戚。青羽這一年只有十七歲,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甚至尚未成年,即便是十惡不赦之人,也不該以這樣殘忍的方式結束其生命。
更何況青羽所做的每一件錯事,都不過是一個奴才對于主子的愚忠而已。
溫家父子幾人倒是更在意這件案子結得過于草率,結案陳詞上僅僅寫明了青羽親口承認殺害如意一事屬實,但殺人動機卻未曾供述,反倒顯得疑點重重。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上官云天的丞相府,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早在意料之中,合上陳蘭的親筆書信,至于快要熄滅的燈芯上緩緩化為灰燼。
府中小廝捧著一壇陳年的女兒紅走進房門,酒壇的外壁上還掛著新鮮的泥土,“大人,您要的酒奴才取來了。”
上官云天褪下一襲絳紅色的官服,朝小廝道:“去將箱子里的素袍拿給我。”
都察院的牢房中,一襲素衣的上官云天再次見到了青羽。
青羽背靠著墻壁坐在雜亂的稻草上,身上較先前多了些刑訊時留下的痕跡,看起來比先前消瘦了不少。幾只老鼠正圍著他腳邊破了口的瓷碗,搶著享用著里面未曾動過的殘羹剩飯。
上官云天眉心微緊,冷冷地瞥了身側的陳蘭,淺聲道:“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他嗎?”
陳蘭無謂地一笑,“這案子又不是舅舅一個人在審,總還是要做做樣子給刑部的人看,不然怕是會引人懷疑。”
上官云天不作爭辯,平靜地道:“給我點時間,讓我陪他喝杯酒。”
陳蘭看了看他手里的酒壇,話里有話地道:“這酒——”
上官云天提起酒壇,泰然自若地拆開酒封,揚著脖灌了幾大口下去,側目再看陳蘭。
陳蘭斂目道:“就一盞茶的時間,已經是不合規矩了”,說罷,便拂袖而去。
上官云天走進牢籠,在青羽面前坐下,探手放下兩只酒杯和那壇陳年的女兒紅。
青羽無力地抬眸看了看他,嘴角綻開一抹蒼白的笑容,“少主這襲白衣,可是為青羽而穿?”
上官云天將酒杯各自斟滿,“是,我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