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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禧齋院子里的百年梧桐樹上,不間斷地穿出嘶嘶的蟬鳴聲,讓本就生著悶氣的安寧公主更加心煩意亂。
玉穗和李媽媽兩個人落落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地抬眼瞧瞧她們的主子,也都默不吭聲。
安寧郁結了半晌,終是抬起眸子,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姜綰蘿明明喝了藥,也見了紅,為什么她腹中的胎兒卻安然無恙?”
玉穗已經快想破了腦袋,卻依然理不出半點頭緒,只得怯聲道:“夫人,昨兒晚上玲瓏和奴婢說,她是親眼瞧著三少奶奶喝下那碗打胎藥的,可,可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
安寧瞪了玉穗一眼,又把目光轉向李媽媽,“你呢,倒是說句話啊!”
李媽媽看起來有些猶豫不決,但還是喃喃地道:“奴婢想了一個晚上,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十分肯定。”
安寧公主不甚明白,催促道:“這房里又沒有外人,有話你就直說吧。”
李媽媽點點頭,道:“公主可還記得,奴婢當年也曾經小產過一個孩子?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但奴婢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流了很多血,污了整床的被褥。可是昨夜,咱們在青云閣看到的那幾件衣物上,加起來也不過只有杯口大的血漬,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安寧公主遲疑,“你的意思是說,那藥對她并未起到十分的作用?”
李媽媽搖頭,道:“藥是奴婢親自去藥房抓來的,加了足量的水蛭進去,藥效十分迅猛,若真的喝下去,胎兒必死無疑。既然玲瓏說姜綰蘿確實喝了藥,又不見什么大動靜,奴婢便在想,會不會——她的腹中根本就沒有孩子。”
安寧公主聽了這話,著實一驚,“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沈祿幾次給她請脈,都說是喜脈無疑啊。”
“所以沒有證據,奴婢也只敢說是自己的胡亂猜想“,李媽媽頓了頓,繼續說道:“公主別忘了,沈祿畢竟不是我們的人,未必就沒有問題,也許是一早就被三房那邊收買了,也未嘗可知。”
安寧公主如同醍醐灌頂,她本想趁著姜綰蘿懷胎的月份小,用一劑打胎藥神不知鬼不覺地致其小產,再設計令溫崇驍第一時間趕到青云閣,以便強加一個假孕騙婚的罪名給她,讓其在將軍府永無立足之地。卻沒想到現在看來,這姜綰蘿十有八九根本就沒有身孕。
若真是這樣,她只要找到證據,便可立刻除掉這個眼中釘。
于是,也便朝玉穗道:“你去,立刻到外頭請個大夫來,我倒要看看,她這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胎。”
玉穗連忙應著,拔腿往門外走,可才剛開了門,卻聽到榮禧齋的院墻外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
安寧蹙了蹙眉,語氣里摻雜著些許不耐煩,“先去問問,這是又怎么了,竟不得一日的太平日子過。”
玉穗出了榮禧齋,見幾個婆子端著熱水行色匆匆地往青云閣方向去,也便攔住一個問道:“出什么事了?”
那婆子站住腳,神色焦急:“就在剛才,好端端的,三少奶奶忽然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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