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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劍的少年不服氣,指著程微道:“他看起來沒我大?!?
很聰明的對比,江涵氣質擺在那看不透,玉壺整個人縮在灰袍子里又是女子,不好比較,至于陸淵源看著也還年輕但滄桑感也藏不住。
唯有程微抱刀而立,少年稚氣,確實還比他小上一兩歲。
江涵在靈霧山哄多了孩子,最是知道怎么處理,他起身道:“那你們倆打一架,要是能打得過他就讓你幫。”
打得過程微?花七眼看著他故意為難這少年。
誰料抱劍持刀的都認真點了點頭,兵刃出鞘。
那少年道:“我叫楚小晏。”
“程微?!?
一天疲累也虧得程微還有興致與楚小晏比劃,但隨意使了幾下刀法后他就察覺不對了,對面的人很強,但他并不是仙門中人。
看戲的也大多看出來點苗頭,刀劍已過十招,江涵道:“小師弟不動用術法已盡力了,對面之人仍不落下風?!?
程微擰眉調用法力,長刀揮到楚小晏的劍上,反被壓制,見他嘴角噙笑更是無語,良久收刀,“你很厲害,不打了?!?
眼前人的劍法不在他的刀法之下,對一介凡人調動全部法力施為,他枉為靈霧山弟子。
江涵鮮少見他小師弟有這般神情,不厚道地笑道:“是不是與你不相上下?”
程微不情不愿點點頭,叫他的師兄姐好笑。
楚小晏眉梢間微微意氣道:“這回可以讓我留下了吧?”
“求之不得。”
倒是玉壺裝模作樣掐指算了算,神秘莫測高人做派。
陸淵源閉目沉思良久后道:“既有你們靈霧山弟子不畏生死,后有陵陽宗援助,仙門四家榮辱一體,休戚與共,其他兩大仙門也會來人的吧?”
江涵思索片刻后道:“明日就知道了,昆侖和千嶺宗真要派人援助,明日也能知道。”
次日一早,花七登上城樓看神火剩下一片余燼,一里外的魔物躍躍欲試,只等灰燼冷卻。
“快滅了。”
花七回頭看他,又好似透過他看盡了大楚四境內籠罩的虛假,他道:“是啊,快滅了。”
陸淵源看著三里黃沙,心緒萬千,赤地千里,百年風塵。
“陸仙長,你覺得我們能守得住春雷關嗎?”
不是能不能,是必須守得住啊。但陸淵源也不能平白給人增添這樣多的壓力。
他們并肩看遠處蠢蠢欲動的魔物,陸淵源看見的花七眼中的神情,定定看了一會兒,還有些猶猶豫豫的震驚。
那雙褐色的眸子里包含憐憫和痛楚,還有沉沉死氣。
大約是他的目光太為熾熱驚動了花七先生,聽他道:“仙長洞察人心,那可知春雷關之后,凡人會有何下場嗎?”
陸淵源想說他不知,又未免有故作聾啞的嫌疑。
“我們這些人不管能不能在與魔物的大戰中活下來,都一定會死在這場戰爭里,不透風的墻有一點縫隙都能傳遞恐懼和死亡……”滿目瘡痍的河山不是他想要的。
陸淵源還未來得及思索就聽身后簌簌的衣擺擦動之聲。
時辰到了,整軍,待發。
花七仍是穿著昨日的那件染上血污的袍子,跟在身后的卻不是俠客,而是為了保衛家園而戰,身披魚鱗戰甲的士兵。
一如昨日的戰力分布,卻更加艱難,哪怕直面魔物的人加了楚小晏,魔物的反撲比之前更猛烈,而有經驗的人經歷一天的戰斗□□和心靈都疲累的境況下還要面臨生死搏殺,實在太為難人了。
幾乎是前后腳的功夫,十幾位仙人凌空而現,長劍直指魔物,解了近在眼前的急迫。
玉壺壓下激動顫抖的心喊道:“是昆侖派和千嶺宗?!?
直到仙人落地后,城墻上才有幾架凰鳥停落。
振奮人心,但相應的,毫無經驗的仙人與經歷一天廝殺的魔物相比,勝負猶是未知。
昆侖弟子一劍蕩八方的劍法也忒難學,普通弟子們最多蕩三方,一人之力匹敵三只魔物,四個就有點吃力了。
此來的千嶺宗弟子也是如此。
昨日三五人結伴作誘餌斬殺魔物的辦法也魔物學了去。
人的血肉極美妙,仙人更是如此,一對一注定會輸,但美食當前,拿同伴做餌對魔物來說,絕對不是什么昧著良心的事。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有那玩意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