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秀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阮離白呢?”
“冥主大人答應他不消亡,活著見證結局,讓他看著自己的失敗也許更有意思。”
……
另一邊朱明鏡的骨灰沿著東邊的冥河岸,和上凡間的塵土,圈出了一塊新的領土。但冥主大人所作所為治標不治本,冥府眾生悄無聲息將心知肚明的事藏在心底。
不日冥主府上傳出消息,冥河水怨,冥主大人已經找到平息水怨的辦法了。
“冥河水一直上涌,冥主大人的骨灰有再多都救不了我們。”
“這不是有辦法了,冥主府上傳來的消息那能有假?”
“那不知是何辦法?”
“……”
這誰知道啊!
南樂知道,陶岸和烏舒也知道。
“不是陸淵源就是朱明鏡。”
烏舒問南樂,“你希望是陸淵源嗎?”
“我沒這么說。”南樂挫敗地想,他偏向朱明鏡只是因為他遭受了萬萬年的苦楚還被蒙在鼓里,半點不知。
他早該知道,頭頂的這片天慣愛這樣的把戲。
“你們那時候不在,朱明鏡剛從混沌中醒來的時候,眼神里會流露出的眼神,我知道他在記憶深處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他要想解脫,有千萬種辦法。”
不去死,只是為了找一找活著的意義。
“他連忍受苦楚的原因都忘了,我只是,更心疼偏向他……”
烏舒難以理解,陶岸很輕易就抓到了點子上。
南樂偏心的朱明鏡是從空白開始的冥主大人,朱明鏡在他看來,是一個被奪走心愛東西而不自知的可憐人,他不忍再看可憐人送了性命。
可叫南樂把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他也講不出,只因為那些是朦朧模糊的記憶,他比朱明鏡強一點點,知道曾有個人無聲無息出現又消失于世間。他不記得相貌名字,不記得那人和朱明鏡之間的聯系,卻知道他的存在。
陶岸烏舒和南樂一樣。
“可如果送命的是陸淵源,那冥主大人豈不是比那時候還要可憐?”陶岸道。
清楚記著的失去,是會將人逼瘋的啊!
南樂苦笑道:“你們沒覺得陸淵源有種熟稔感嗎?”
烏舒和陶岸不做聲,南樂就知道,活了這么久的老妖怪們都不是傻子。
“他初入冥府的考核,通過罰罪臺的模樣就讓我想起了故人,可那人的音容笑貌我都忘了,只是覺得故人身上籠罩著化不開的哀傷,可圓圓還是個清正如朗月的年輕人。”
陶岸和烏舒沒有南樂那樣深切的感觸,他們隱隱對陸淵源抱以親切之感,他曾經是誰,也總不會是記憶里的誰,說是來生,也太滑稽了。
冥主府上,那兩人難得愜意到一起。
朱明鏡側身親著陸淵源的額頭,緩緩下移,至眉眼磨蹭許久,輕啄幾下后難忍似的俯身銜住嘴唇,口齒相交,陸淵源迫使著仰頭,輕輕推了下沒推開,由他去了。
意亂情迷之際不覺何時移步榻上,衣衫鬢影糾纏,朱明鏡見陸淵源眉眼含春帶笑,便道:“你笑得我把持不住。”
陸淵源眼眉間流轉,不見分毫收斂,還道:“去了趟雪山學了柳下惠,要不你讓我來?”正說著便將身上飽受□□的衣衫解開,作勢也要解他的。
朱明鏡將人抱在懷里,坐起時輕聲哼笑,“圓圓輕解衣衫,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纏綿放肆有一日,相擁于榻上說得悄悄話都有重復了,朱明鏡起身,正見窗外的斜陽如火,一起到院中看夕陽去了。
朱明鏡摸著陸淵源的眉宇多看幾眼才道:“你同我說說你在人間的事吧。”
“你想聽什么?”
“都可。”
陸淵源犯難了,他委實不算個記性差的人,但自從到了冥府,竟覺得人間的事像上輩子的了。
“你這么一問,我發現能說的只剩下我師父了。”
“逍遙散人?”
“嗯,我師父他那性子真是樣貌耽擱了,他那樣貌不算莊重,口口聲聲做出端方君子說教時,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皮囊和靈魂,分明得很。”
朱明鏡心說,表里不一,相差這樣多的人。
怕不是這位逍遙師父也是個早死之人,借尸還魂的尸體沒尋好,才讓人有了這樣的感覺。
“師父他從不逼著我學他的那些東西,看到我有興趣的時候才會主動教我,又教的極為淺顯。”陸淵源又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師父他,算是我少時遇見的最為驚艷的人。”
“不是落在皮囊上的驚艷,他那雙鼠眼總能帶著春風一樣的笑意,再大的悲痛也能輕撫,偏偏他自己是風中搖曳的燭火,后來果然風里的燈一樣早逝。”
“父親該做的,他都做了,帶我放風箏,陪我探險,唯獨沒有嚴厲訓斥過,伙伴和朋友能做的他也都做了,我五歲時候,一起看螞蟻搬家,七歲陪我爬樹,十歲幫我寫作業……”
“總是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衣服,只有生意上門的時候才會穿上玄色的道袍,戀舊又溫柔。”
朱明鏡聽到這時候也覺得逍遙散人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溫柔人了,去了十年還能叫人記掛。
轉而他道:“不過也沒關系,天下無有不散筵席。”
夜來天微光,最益小酌。
陸淵源舉杯對清淺月道:“敬,冥府日月不滅,人間安泰長久。”
情深,不誤來世。
朱明鏡斷沒有拒絕的道理,三杯兩盞淡酒,他已有些混混沉沉,嘴角噙笑睡了過去。
陸淵源早早料到此情此景,自顧自獨飲,他酒量稱不上好,沒一會兒便藏不住。
“你我之間非要有個苦候之人,既然我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凡人,留下的是你,機會總比我多一些。”
“勞你辛苦,今生多等些時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