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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嵐遺憾地想,若是還有下次,他還是想除掉冥主大人,不為別的,他太偏心眼。嘆了口氣,又覺得這許是他夢里都不配有的場景。
冥主府大門關上后徹底隔絕了外面窺伺的眼神,無論是北域還是東區的。
陸淵源將南樂一早塞給他的藥到給朱明鏡,見他順從張口咽下去也沒能松下提著的一口氣。
倚靠朱門的冥主大人歇了口氣,問道:“你怎么了?”
眼尖瞥到了他那放置的藥瓶中有散熱驅邪風的功效,有覺得他又瘦弱了不少,蹙眉道:“本就福薄,果真是應了南樂說的,體弱多病。”
先前補天缺的后遺癥還在,陸淵源若不能活到壽終正寢絕對跟他有關系。
你有臉說我,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陸淵源想翻白眼,但知道他又是一片好意,笑道:“既如此,那你可得好好護著我,一刻不離,護到長命百歲,安享晚年。”
也不知他說這話調侃居多還是惶恐居多,陸淵源雙眼載滿星辰,熠熠生輝,迫不及待想跟受傷的朱明鏡要個承諾。
朱明鏡避開他的眼睛將人攔在懷里,岔開話題道:“我回來有點晚,害怕你一走了之不理我了。”
陸淵源抱著近在咫尺的腰際,牢牢圈住,心中已有成算,閉眼含笑指責他,“惡人先告狀啊,沒見過你這樣張口就來的。”
明明是他撂下了他,陸淵源日日膽戰心驚,沒落到半分安慰不說,還聽出了森森怨氣。
“圓圓吶,就算我做了惡人你也不能厭我。”
南樂聽著墻角的耳鬢廝磨,跳下圍墻外后又覺得事有輕重緩急,又跳了回來,見這二人都已經重整衣衫,端正坐在圓桌前才沒再跳來跳去。
陸淵源還有些暈乎乎的,病根還沒祛除,氣色已好了大半,朱明鏡嫌棄沖南樂開口嘲諷:“你當你三歲啊擱著跳來跳去!”
南樂:“喲,冥主大人得有三萬萬歲了,眼不瞎耳不聾的,原來您看得見也聽得著啊!”
他們倆互相拆臺,陸淵源也樂得看熱鬧,不防備被南樂拉進陣營里。
“圓圓年方二十有五,你算算你自個兒做的是什么混賬事兒!萬萬歲的老人家了誘拐人家大好青年,也忒不要臉!”
朱明鏡竟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是,果然還是委屈了圓圓。
他捧著陸淵源的手作泫然欲泣美人,極其肉麻道:“你莫要嫌我老,有道是,男大三,抱金磚。”
南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低聲吐槽道:“那得是抱了個金殿啊……”
回頭卻見那兩人又黏到了一起,朱明鏡溫聲道:“睡一會兒吧,我就在外面,不會走。”
“嗯,那我就在隔間,你有事喊我。”
也是奇怪,互通心意沒多久的兩人竟像老夫老妻一樣。
南樂壓下心底的慨嘆,先問道:“你此去怎么用了這么長時間,還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
朱明鏡搖搖頭道:“已經回來了,那些事不足掛齒。”
不知道這話挑動了南樂的哪條神經,冷笑尖酸道:“那你告訴我這是誰的骨灰,要你情愿滿身傷痕也要取回來的是誰?”
朱明鏡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確定他是真的不知道才無奈道:“是我的。”
南樂:“……”
“是你的你用得著藏著掖著嗎?”
“我什么時候藏著掖著了?一回來就拿在手里……”朱明鏡卻以為這話不對,停頓一下,無意間問道:“還是說我在你眼中其實應該有一個藏著掖著的人?這人剛好也死在北域神山?”
連環的問句逼退了南樂,盡管朱明鏡早知道無論他問什么都問不出答案的。
他無比確認的只一件事,他是被上天厭棄的人,從出生乃至死亡,但在北域神山上有個尸骨不存,也許魂魄都不存的人為他奉獻了力所能及的一切。
他希望那個人是陸淵源,但又怕是陸淵源。
南樂含含糊糊,朱明鏡自己的記憶丟失了,他懷疑南樂他們的記憶也不盡然就是完整的,譬如熟悉又陌生的陸淵源出現在冥府的時候,他們的反應……
如果真的是他,那七年前甚至十年前的相遇怕也不是偶然,朱明鏡早便覺得他的情愛來的匆忙又刻骨,只怕另有緣故。
該說是慶幸還是悲哀呢,他應該沒時間看到重重迷霧下的真相了。
南樂無言以對,幸好朱明鏡自己破開冷場,輕笑道:“就這些了?你沒什么別的要說的了?”
“還有一事,小熙呢?”
朱明鏡經受這一遭的目的最初只是為了小熙,舍本逐末實屬不該,但這會兒發現,小熙也沒那么重要,沒必要隱瞞。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南樂見狀就知道大抵非凡,便也不欲問。
“你要是沒什么可說的,記得想好措辭,跟阿玉怎么說,冥府混亂,癡樓地位超然,但她一廂情愿和小熙相依為命。受人之托,不管小熙是不是神山選中的下一任冥主,都得跟她有個交代。”
“小熙只是去了更適合他的地方,等冥河暢通后,讓阿玉也走吧。”朱明鏡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