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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沒留好,這就是他的不對。
他錯在從一開始就不該救,而救了之后就不該再叫她死于非命。
這才是南樂所說的后果。
任誰聽了都得說這簡直是胡言亂語,首當其沖的就是徐令,他對自己聽到的話持懷疑態度。
“那照你這么說,我當初攛掇著狼王去實施什么養子計劃豈不是罪不可恕?他救一個人沒救成都這么大的罪過,那要是真實施了那計劃,怕是得被雷劈死啊!”
南樂得說,他覺得徐令說得很有道理。
善心惡意都不重要,救了人,這條命就是你理所應當保護好的東西。
什么狗屁的規矩,人間都不興道德綁架了好么?
“你也別急,反正他做的這事也沒什么懲罰。”
“是沒什么懲罰,看著自己救下的人因自己保護不周而是,所承受的愧疚和自責就是最大的懲罰了吧!”
白朗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了,他要去人間找個風水寶地將小崽子埋了。
余下的二人本來都要打起來了,見白朗走了,徐令也泄了氣。
“是我們的錯吧。他的性子本不是那種路邊撿個小孩就會養起來的人,說到底還是那個‘養子’計劃的問題,悄滋暗長的不甘促使他發了一回善心,落得這樣的結局。”
南樂不置可否,徐令這個人也很神奇,有時候通透,有時候糊涂。
南樂卻覺得,就算白朗不知道那個“養子”計劃,他遇見了那個女嬰一定還是會救。
少年從來都會為了活著撕咬比猛虎兇狠的人類,但一直是善良的。
只是造化弄人,他正好是逼得女嬰被遺棄的禍首的王,又是奪了她性命的野獸的王。
南樂感慨,要不說這首領啊,王啊,主子什么的都不怎么好做。
前有于堂芝以身飼冥河水怪,后有少年白朗與同族離心離德,再看看還在冥主之位上茍延殘喘的朱明鏡,但凡肩上有點責任的哪個有好下場?
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才淪落到這步田地啊!
這會兒的陸淵源坐在冥主府庭院中的樹上,迷茫的撓了撓腦袋。
他捋一捋這幾日的情報開始思索朱明鏡做這個冥府之主到底需要做什么。
死亡對待眾生平等。
那個瘋了的東區守衛一怒之下將北域的竹子精安逸戳死了,還帶著世世又賤又爛的詛咒,這就很離譜啊!
他手里邊拿的黑戟據說還是冥主大人從人間搜集來的神兵利器,但南樂也說過,“朱明鏡是腦子被信鴉啄了才會給守衛殺傷力這么大的武器。”
朱明鏡不在,陸淵源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將這東西塞給東區的守衛。
“野獸啃食人類的時間掐的剛剛好啊!”
陸淵源的思路被南樂打斷,“白朗還在冥河畔的時候,魂歸冥府,冥河擺渡,他一定能發現那些人的死因,剛好在他走后,又趕在他回到族中阻攔之前。”
“冥府有人故意挑起東區和北域的爭端。”陸淵源理清楚了脈絡,“還有人間的人類與妖族的戰爭。”
“那也得有個原因,冥府人間不得安生對他有什么好處?”
陸淵源想不明白的也是這一點,挑起事端的不論是人還是妖,總不是心血來潮毀滅世界,先有于堂芝,后又白朗。水君大人想為水中生靈謀長生路不是一日兩日了,白朗也不是恨了人類一天兩天了,怕就怕這位藏在幕后之人籌謀深遠。
“你有沒有覺得……這幾日到冥府的人越來越多了?”陸淵源猶豫說道。
他是堂堂正正的冥府公員,暫留冥府也知道這幾日冥河河畔新來的人有多少。
“不算那百十口被狼咬死的,這幾日病死的冥鬼也在增多,你見多識廣,以前有過這樣的境況嗎?”
南樂道:“見過。”
人間每天都在死人,只不過沒有這么龐大的數目而已,意外事故每天上演,也是在冥府可接收的死亡方式范圍內的。
“你說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時疫,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鄉、一邑。”
陸淵源微怔,這也太巧了。
冥府滯留的冥鬼無法踏上輪回路,人間還在不停死人,冥府東區就那么一塊地方,爭來爭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冥河河畔沒有妖過不去,冥府早晚會成為最后的戰場。”
趕盡殺絕,不死不休的戰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