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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旁人怕是更加不服氣,“區(qū)區(qū)木頭,你少瞧不起人!”
陸淵源靜靜聽了并未反駁,只是笑道:“能不能總要試試,生死陌路,我可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
“不錯,最后的希望……”
朱明鏡似有所指,卻見陸淵源并未看他。
烏舒到陶岸跟前,兩人正溫聲細語說著什么悄悄話,細致輕柔,找不出任何一種關系來形容。
“你別怕,我指定不會拋棄你的。”
微胖的中年男子輕松地撇撇嘴,“行吧,我不怕,但你可別騙我。”
“有哪個敢在你跟前說謊啊!我可沒這么大的本事。”
這話逗得陶岸嗤嗤笑,陸淵源恍惚間不知自己是身在何處,只覺得好似一個孝順的兒子對溫和慈祥的老父親殷切叮囑,又全然反過來了。
而那老父親卻像在看不懂事的弟弟,嗤嗤笑著,不怎么在意。
“冥主大人,我再求你個事兒唄?”
朱明鏡老神在在點頭示意陸淵源趕緊說。
“我這算是通過冥府的考核了,也算冥府公員了吧!”
“嗯。”
“您的下屬有了麻煩,您是該出手相助的吧?”
“……嗯。”
“那屬下求你,能不能借屬下一樣東西?”
“……什么?”
朱明鏡反應過來的時候姑且將這視為示弱,以為他是想要件能砍斷陰沉木的法器,便道:“……沒有。”
陸淵源想也是如此,只是有些不太穩(wěn)定的因素在。
他三日前才用了洗魂禁術,眼下看著是與平常無異,但不靠譜的師父在冊子上寫的是三五日,而且他又不單單是記憶混亂,其中還夾雜了師父的記憶,他那時候可見不到鬼,怎么可能知道師父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便只能是幻覺了。
所以他想跟朱明鏡說一下,倘若見他不正常也別慌,這話到嘴邊轉了一圈,終于還是沒說出口。
要是他知道了,大概率是不會讓他放手去做的。
而他心里還是有一點膽寒的,那萬一……又忘了可怎么辦?
一時半會兒的,他要借的東西,也不知朱明鏡會不會給……
嗐,也不能這么說,朱明鏡早已給了,只是師父那冊子上的東西迷迷糊糊的,總叫他覺得今宵別后,再無山高水長。
特意來求個安心。
陸淵源思慮至此便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沒問題。”
朱明鏡:“……”總覺得不對勁兒啊!
陸淵源和朱明鏡相顧無言莫名不適,只等著陶岸和烏舒準備妥當。
陸淵源不知從哪撿來的一把銀質(zhì)的匕首,只有尋常匕首一半的大小,刀鋒遲鈍,更像是放在櫥窗里精美的裝飾品,不禁讓人懷疑,若是砍到陰沉木上會是哪個先斷。
但見他吊兒郎當單手轉著那柄鈍刀,手柄處雕鏤著的像是一展翅翱翔的鳥在樹枝間穿梭,隨著匕首翻轉繚亂失神。
“這招從哪學的?”
陸淵源:“……學校……”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學校還教轉短刃。
“不止教轉匕首還教轉扇子轉凳子轉書轉筆,當然,轉筆是基本功了。”
烏舒和陶岸聽得一愣一愣的,陶岸更是直言道:“學堂教的這么多,怪不得這兩年到冥府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朱明鏡展顏,但沒有拆穿他。
“正經(jīng)事,烏舒好歹也是個物妖,你手上這柄匕首且不說能不能砍斷烏木,就規(guī)則來講,你這匕首也是人造的,他們都只有消亡輪回一種消失的方式。”
絕沒有被未開靈智的同類殺害的道理。
陸淵源良久無言,終于還是說道:“銀月其實,不算是人造的匕首吧?”
銀月是師父死前給他的東西,倘若師父不是人……
朱明鏡仔細看未看出端倪,但也相信陸淵源沒有騙他,便由他去試。
聽著是極為簡單的手起刀落,其中的痛苦折磨只消聽一聽都覺得難捱。
烏舒得是清醒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另一半脫離,這樣那一半在陶岸那里的時候才不會輕易腐爛,甚至只要他還在,陶岸就會在。
陸淵源起刀的時候已經(jīng)沒空想師父給他留下銀月的用意了,他原以為朱明鏡所說的陰沉木堅硬無比,他需得用上十二分的氣力,卻在落刀的時候遲疑了。
放在陶岸手里的烏木梳在銀質(zhì)的匕首挨上的那一瞬間,陸淵源仿佛有了冷鐵貼在溫熱的肌膚上的感覺。
姑娘家用力扯頭發(fā)就可能會扯斷的梳子,變成活生生的人還帶著溫熱體溫的時候誰也狠不下心來。
陶岸單手握住陸淵源的右手,左手放到陸淵源的頭頂,還稍微點了腳尖,遲疑片刻后才慢慢撫摸上去。
“你可是人啊,無所不能的人。”
朱明鏡皺眉,陸淵源好似被勾了魂似的,未有半分遲疑。
烏木梳應聲而斷,沉悶作響,陸淵源還是沒回過神來,繼而緩緩倒下。
朱明鏡見狀忙將人接住了,暫且安置好再來處理烏舒和陶岸的事。
“占據(jù)已失靈氣的物品,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朱明鏡按捺許久不肯說也是為了陶岸著想,他運氣不好,遇上的能說上話的妖魔鬼怪一個個的都挺軸,偏偏會的多,他又管不了。
無論是最開始的陶片,還是后來諸多的神器,到現(xiàn)在的廢紙計算機……
陶岸答曰:“借尸還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