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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就算真的有能讓人了卻執(zhí)念的術法,那也是要遭雷劈的禁術,邪門外道?!?
繼而又聽白朗不屑道:“與其想這些有的沒得你還不如繼續(xù)討好冥主大人,冥府秩序是他一手建立,他若有心幫你別人也不敢說什么?!?
徐令眼角斜睨看著白朗,心想,少年狼王是這么圓滑的妖嗎?不是說看不上我們人,不還是要學我們下三濫的走后門!
白朗自是不搭理他。
陸淵源聞言想起了南樂曾跟他說的,“考核機制就一個標準,冥府之主的認可?!?
可他過五關斬六將,不是只等著朱明鏡放水的。
“嗯,還是要努力試一試?!?
試試就試試,又不犯法,朝朝覺得他陸大哥總還有張底牌,也可能是好多底牌。
“陸大哥有什么事就來這兒找我們,只要力所能及?!?
喇叭花從人類那里學來的話,他其實很聰明,人類不怎么好,但他們聰明,囿于土地也能飛天潛海,周到全面,他不討厭。
等到陸淵源離開后,徐令才對白朗道:“朝朝是該令你自慚形穢的妖??!”
白朗怒道:“滾!”
自慚形穢與否白朗尚且不知,他覺得人類可真是太討厭也太會欺負妖了,碰上這個叫徐令的人,他自認倒霉,還是要安慰自己。
沒事,肯定是用光了狼族所有的霉運,不會有比這更壞的事了。
一定是這樣,徐令這個倒霉催的人類一定是上天派給狼族的霉運,而他身為狼王,全數(shù)消受了,狼族才會有更好的未來。
陸淵源心態(tài)很穩(wěn),已經是第三日了,雖然他剛知道霓鴻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明里暗里關注的人和妖見他仍是胸有成竹一般,每日里跟冥主大人廝混,偶爾兩人還會牽著一個小孩,水綠色宛如雨后青竹般眼神的孩子。
挺著筆直的脊梁,一眼望過去就像詩文里寫的那樣,風搖青玉枝,依依似君子。
見多了倒顯得她們像那陰溝里的什么東西似的,也不好再說閑話。
第六日,小熙借著冥主大人去癡樓的緣故將他阿玉姐姐約了過來,冥主大人和陸淵源攜手去見了霓鴻。
陸淵源拽著朱明鏡好一頓騷操作。
先是緊緊攥著冥主大人的手不肯放開,又是指揮冥主大人給他添茶倒水,極盡頤指氣使的驕縱之態(tài)。
人間說的古時候那嬌慣的千金小姐也就這副做派了,偏陸淵源神態(tài)自然,氣得霓鴻眼眶里冒火。
陸淵源心說,差不多了,殺手锏!
“霓鴻樓主前幾日說,凡我所求,無有不應?!?
霓鴻聽到他說什么還是強作歡顏,點頭道:“陸小兄弟記的不錯?!?
“那好,我想請樓主同我一起聽一聽冥主大人給我念的情詩。”
霓鴻的侍從無一不震驚,從他們互相交流的眼神中,陸淵源覺察到了一點信息。
“樹妖膽子忒大!”
“他是今日特意來刺激樓主的嗎?”
“冥主大人應該不會答應……的吧?”
……
朱明鏡能猜到他的用意,并非他不愿,只是此情此景多有無奈,但想起來他也答應過,任人施為。
應了南樂的話,自作自受。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一句就夠了,霓鴻身體僵硬,就連笑都仿佛僵在了臉上,周遭侍從愣了一愣自覺退去,驚悚的場景見多了,怕是今后都吃不好飯了。
話說出口了,朱明鏡也不再端著,張口就來。
“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
霓鴻面色沉寂慘白,兩句話的威懾力有多大,陸淵源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
“樓主,您此時的感覺是什么?”
霓鴻反問他,“你和冥主大人的關系人盡皆知,跑到我跟前來是想告訴我你憑著這層關系你一定能送我離開冥府嗎?”
陸淵源回道:“不是。”
他沖朱明鏡道謝,“多謝冥主大人陪我演的這場戲,您可功成身退,我還有寫話要跟霓鴻樓主說。”
朱明鏡沒問所以然,答應之后道:“送她登上蘭橋渡后,你記得要從南境繞回來。”
雖然不知為何,但冥主大人不至于害他。
誰料霓鴻聽了最后這話閉了閉眼眸,仿佛比那殷殷情詩打擊還大,知他離開后才問道:“你在搞什么名堂?冥主大人憑什么篤定你能送我到彼岸?”
陸淵源也不知到底該怎么說,只好問道:“為什么你剛剛不覺得我是在炫耀挑釁,反而覺得我要通過這層關系送你離開呢?”
他覺得這個姑娘很神奇,原先以為她喜歡朱明鏡,后來又覺得她像是將他當做神明來景仰的態(tài)度,他捉摸不透,所以才讓冥主大人陪他做戲。
如今卻發(fā)現(xiàn)好像都不是。
喜歡一個人,總是想將他據(jù)為己有的,景仰一個人是絕不希望他身邊出現(xiàn)會抹黑他的人。
很顯然,霓鴻從沒想過朱明鏡會喜歡她,而陸淵源將神拉下神壇,將神據(jù)為己有,無疑是神的污點,霓鴻也并未惡語相向。
大家閨秀的教養(yǎng)是什么樣的陸淵源肯定不知道,但霓鴻若是現(xiàn)代人,一定懂什么叫“人設”。
“你將朱明鏡看做不可褻瀆的神,你不能全然拿起,又不愿意就此放下,你不喜歡他,只是想看著他永遠這樣孤獨寂寞下去。”
殘忍吧,信徒莫過于此。
完美無缺的神啊,無人直視你的光輝,無人褻瀆你的盛名!
“你甘心做一個默默看著的配角,但在來往的人流心中卻是當之無愧的女主角。命定的女主角,若是退場了,諸多傳奇又該作何結局?你想啊,無人配得上,那么至少在所有人心中勉強湊得起的般配,非你莫屬!”
“雖然也是將就。”
正如那卑賤的侍者,追尋神明的身影,拙劣模神明。
不想取而代之,盼著有那一日,終能走上神壇,站在神的影子里。
霓鴻不愿意認同他,卻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陸淵源早知道會如此,便道:“我剛剛聽到一種說法,執(zhí)念癡妄是不會隨記憶消失的,我這兒有一個術法能使人忘卻一切,霓鴻樓主可愿試一下?”
冥府沒有孟婆湯到底是因為百年記憶被一碗湯消滅掉失了人道主義,還是人根本不愿意直視自己竟如此淺薄呢?
所謂的喜歡也沒有多喜歡,所受的傷害也沒有多不能忘卻,甚至癡迷、癡妄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而陸淵源學的只是那樣淺顯的術法,但也能勉強稱得上禁術。
壞的是雪泥鴻爪,吉光片羽。
“如果樓主失去記憶后依然不能登上冥舟,那我自行退出考核,如果失憶的樓主能登上冥舟,那便足以說明一切了。”
至少,不是那么刻骨銘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