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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早就不是小偷了。整天擺弄著幾畝山地。村子里的人故意把最差的地分給他,旱時澆水也總是最后一個才輪到他。他也沒怨言,一個人拖著條瘸腿,默默的干活。
也就是靠著這幾畝地,他勉強維持生活的同時,還會接濟我和我的奶奶。你們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孤兒,我一直跟著我的奶奶長大的。
他房里有一面小銅鏡,擦的很亮很亮。每個黃昏,他就仔仔細細的洗手,要連洗好幾盆水。然后小心的取出鏡子,輕輕撫摸。那時他的表情相當古怪,長大后我才能理解,那是一種溫柔和痛楚。
那面鏡子是他的妻子,也是我的伯母,留下的。他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那年他偷東西被抓進了派出所里。伯母那時懷著8個多月的孩子,趕幾十里路去給他送棉衣被褥。路上跌了一絞,大人孩子都沒保住。我說誰讓你東東西?他就流淚,說是啊誰讓自己偷東西。我說你以后別偷了,他說她死以后他再也沒偷過。
再后來,沒人的時候我就開始叫他大伯。他對我很好,有一點好吃的就留下來給我,還給我做了一堆木玩具。可能因為他是個小偷,所以手很巧。
后來我就去鄰村讀書了。他養了幾只鴨,就經常給我送鴨蛋吃。同學們看到他來,都喊他小偷,又說跟小偷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好人,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我氣的哭了,拿起鴨蛋扔到他身上,說你以后不要來了,你是個小偷!
那次他顯然是被嚇住了,他手足無措,一臉茫然的看我。
我上前踢他,“你走,走啊!”
他佝僂著背瘸著腿倉皇的走了。后來也沒有再來我們學校。我星期六回家碰到他,他張張嘴想跟我說什么,我就飛快的跑開。丟下他一個人在后面呆了很久。
一個月以后我回家,路過村長家門口,看到里面一群人圍著。我擠進去,看到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胸前都是血。
人們在旁邊指指點點的罵,“狗還是改不了,怎么也改不了。”
“幾十年了還偷。”
“打死他活該。”
我撲到他面前,哭著罵他,“你說過不偷的!你說你再也不偷的!”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努力的抬頭在我耳邊說,“我沒偷。我真的沒偷……我放鴨子回來,看到,看到這房子冒煙,我以為著火了。我沒偷,真沒偷……他們不信我……我說過我再也不偷的……”
他說的很急切,血不斷從他嘴里咳出來。
我相信他。我拉著他的手對周圍的人喊,“他沒偷!他不會再偷的!”可是,誰又會去聽一個小孩子的話呢?
odhow的眼淚落下,落在地上……
后來我央求著幾個算是我長輩的人將他抬回家里。我握著他的手,聽著他喃喃的說“沒偷,沒偷……”,說了很久。最后我模糊的聽到一聲“鏡子”,就沒有了響動……
我將那面鏡子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緊緊地抓著,便再也不動了,當然,這一次,所有人都可以相信,他真的再也不會偷了,因為他的手已經漸漸地冷了。那只冰冷的手依舊還是緊緊地握住那片小鏡子,然而,卻再也不會洗的干干凈凈去撫摸它了。
……
odhow擦干眼淚,抬頭看盯著他的an,“今天那個老頭,很像我大伯。”
an沉默良久,上前,輕輕捶了一拳odhow,勉強的笑,“媽的你小子那拳打的真狠!”
安靖和ooy笑。清瀾微紅的眼睛看了看odhow,又看看an,微微的綻開笑容。
……
“你們都在啊?”
正當五個人還沉浸在高守訴說的悲傷中,一大早便出門的小苗和小蕭推門進來了。
“odhow,你在的正好。”小苗看見高守之后,瞬間愣了一下,“你這是?怎么眼眶還是紅紅的?”
跟小苗一樣,蕭經理看完高守之后,又看了看其他四個人,也是一臉的疑惑:“你們這是?”
“沒事,剛才安靖放了一個屁,把我們幾個熏得眼淚都下來了。”高守倒是率先調侃了起來,“咋了,找我有啥事?”
“是這樣的,你們知道解說小默嗎?”
“知道啊,咋了?”
“今天他通過別人聯系到我,讓我問一問你是否可以錄制一些素材,他想出一期國服第一蓋倫的視頻。”小苗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高守會拒絕。
“我!odhow,你這期視頻一出來,必須是要火得節奏啊!”烏迪在一旁拍了拍高守的肩膀。
“必須同意啊!視頻得錄制咱幾個五排的!出名也要把哥幾個帶上啊!”郭晟也在一旁附和著。
“既然這樣,那好吧,不過得有一個條件!”高守絲毫沒有由于就答應了下來。
“什么條件?”
“你去轉告他,得請我們喝場酒!”高守對著其他幾個人眨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