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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魔法的穿透力之下,他的半邊身體和身后的結界消失了。
淅淅瀝瀝的粘稠液體混合碎肉從創口流出,他歪著半張完好的臉:“打偏了,親愛的苜蓿?”
他歪歪斜斜地站起身,被打碎的半邊身體逐漸由碎肉聚合,又恢復了可以稱之為“人”的形態,他依舊一副貴公子做派,不緊不慢地整理衣物。
和他相比,苜蓿的情況糟糕透了,血魔法的后遺癥讓她在短時間內動彈不得,原本就不適宜承載過于強大力量的身體在奔潰邊緣,魔紋的刻印灼傷般疼痛,不能被利用的血順著慘白的肌膚滴落在地,周圍的觸手追尋著血液的芬芳,卻被苜蓿周圍的高濃度魔力所扭曲。
苜蓿無法聚焦眼神,甚至都站不穩,她狼狽地擦去額前汗水和血的混合物。
“那么,請收下禮物吧。”
結界被削弱,裹挾著大量種子,即卵的觸手朝苜蓿涌來,它們前仆后繼,爭先恐后,撕開她留下的屏障。
她踉踉蹌蹌地起身躲閃,但對方更有優勢,接觸到種子的皮膚很快發生了異變,變成血肉和內臟的混合物,魔紋被破壞之后,苜蓿失去了對魔力的控制,控制權逐漸被伊洛凡桑獲得。
“終于得到了。”他的笑容干凈又明媚,“我愛你啊。”
苜蓿并沒有預料中的驚慌。
“香草。”
在被污染淹沒的前一刻,她叫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這讓伊洛凡桑不是很開心:“為什么叫他啊?明明都是我的了啊……”
苜蓿話音剛落,閃耀著星光的銀河從天而降,濃稠的星空劈頭蓋臉,溶解了污染,本身卻沒有絲毫粘連,露出白皙的皮膚。
她這才慢慢站起身,眼底的血色還未褪去,幾近赤裸的身體被密密匝匝的魔紋覆蓋,身材勻稱而略顯纖細。
伊洛凡桑失去了他的戀人。
“不可以啊。”邪神的哀慟抽調結界的組成部分,化作更為龐大的怪物,那東西混亂而無序,只有無盡的觸手和污染。
“我明明那么……”
結界分崩離析,明媚的陽光平等地照在褻瀆神靈的造物之上。
他以這種形態呼吸到了香草鎮的第一口空氣。
苜蓿清了清嗓子:“剛才那一下不是針對你來著。”
伊洛凡桑如果能冷靜一些并能發現,苜蓿的本意并非擊殺,而是擊碎結界,讓香草得以插入。
但如果冷靜的話,他還能被稱作邪神嗎?
結界徹底崩潰了,溢出的污染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泡沫和卵撐裂了房屋,絮語和尖叫挑戰著神明創造的規則。
香草輕飄飄地扔下一件袍子:“能走了嗎?”
“啊,沒問題。”苜蓿嘟嘟囔囔地換上,“好久沒這么努力了……”
泡沫和污水已經積蓄到了膝蓋的位置,還有不斷上漲的趨勢。
“你能行嗎?”苜蓿抬頭看著在斷裂橫梁之間穿梭的香草,“雖然消耗有點大,但還是……”
“沒問題。”
香草瞬移至苜蓿身旁,甩出一張卡牌攔下迎面而來的觸手。
伊洛凡桑徹底瘋了,他又哭又笑,念誦著已經被人遺忘的詩篇,狂亂的觸手四處奔襲。
“那我先撤了。”
苜蓿嘆了口氣,和這種家伙斗爭她天然處于劣勢,既然破了結界,還是交給香草比較好。
伊洛凡桑的附屬物攔住她,從中涌現的人臉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