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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yuǎn),她就離開了走廊,雖然回頭看依然火光沖天,但沒了設(shè)身處地的感覺,也就沒那么恐怖。
而現(xiàn)在,面前是一只動物的巨大骸骨,它的體型足夠龐大,承擔(dān)了承重的工作,它大張的嘴仿佛入口,牙齒森森,延展的慘白脊柱通往隱秘的黑暗。
“這可是龍骨啊,”貝斯塔似乎很是得意,“和這的胖蜥蜴不一樣,這是西王母那邊的。”
“榮山?”香草插了一句。
貝斯塔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把艾麗的房間放到這么接近彼岸的地方?”
“你要是我,你也會這么做。”貝斯塔不以為意。
苜蓿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越是往下走,污染就越嚴(yán)重,它們似乎畏懼著龍骨——哪怕浸泡在污水之中,骨架依舊是陰森森的慘白,于是那些過量的污染便堆積在了陰暗的角落。
四方井沒有能力清除污染,只能借助此岸與彼岸之間的河水以及龍骨進(jìn)行隔離。
往下,積水已經(jīng)沒過膝蓋,苜蓿能感受到腳底踩著滑溜溜的像青苔一樣的污染,因?yàn)楣饩€昏暗,還要小心尖銳的龍骨碎片。
悶熱,潮濕,昏黃的燈光。
“快到了么?”苜蓿很不安。
貝斯塔幸災(zāi)樂禍:“怎么,這就不行了?”
苜蓿閉嘴。
好在也沒有太久,艾麗的房間就在不遠(yuǎn)處,還活躍著的污染像溢出的泡沫一般從門縫里擠出,積水淹到了把手的地方,銹跡斑斑。
貝斯塔走到前面去:“讓開。”
金屬元件已經(jīng)不太靈活了,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趁著打開的間隙,香草朝里面投射了一枚卡牌,構(gòu)筑碎星般的屏障。
然而依舊是慢了一步,在門打開的一瞬,粘稠的血湯噴射而出,沖進(jìn)污水之中,所有人都躲閃不及,濺了一身血污,
過了幾秒之后,那東西的流速才慢下來,里面的固形物在門口堆出一座小山丘,把周圍的水都染作通紅。
香草拉開門,房間布局不必多說,早就被奇形怪狀的污染所占據(jù),家具、墻壁都被轉(zhuǎn)換成了黏膩的肉塊,當(dāng)然,最令苜蓿在意的還是艾麗本人。
“跑了。”香草如是說道。
他又補(bǔ)充道:“邪神。”
苜蓿小心翼翼地繞開肉塊,四處打量。
艾麗消失了。
或者說她無處不在。
她已經(jīng)成為了這個房間的一部分,污染物里流淌著她的血液,她本人則在無盡的污穢中獲得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
糜爛的腐肉之間隱藏著生命的延續(xù)——卵。
隨著香草對卡牌的驅(qū)動,這些東西都永遠(yuǎn)地消失在了河水之中。
貝斯塔鎖上門,已經(jīng)破損的門順著水流去往了沒有活人見過的彼岸。
香草收回卡牌:“把‘門’關(guān)閉。不然污染還會擴(kuò)散。”
貝斯塔渾身污漬,抽著煙,吐出一圈圈的白霧,不知在想寫什么。
“這可不行,”她悠悠開口,“關(guān)門這段時間的損失可怎么辦?”
她看向苜蓿,后者一臉凝重:“你也是,這么多年了也沒什么長進(jìn)。”
“閉嘴。”
“啊呀呀,生氣了?”她一臉譏諷,“今天這我也不說什么了,好歹是幫我處理了——麻煩你們跑一趟了,既然這人已經(jīng)死了,門關(guān)不關(guān)我自己會看著辦。”
香草想有所動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