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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苜蓿埋頭寫信,“不過好像不太嚴重。”
“是的。”
她抬頭看向大門,有片刻的迷茫:“我覺得我沒有立場介入她的生活,但坐視不理又過于殘忍。”
“不然我來聯系?”
“不必了,”她埋頭寫信,想到艾麗說自己懷孕時坦然自若的神情,筆尖抖了抖,“我來就好。”
苜蓿當初給艾麗配了藥,因為是第一位顧客的緣故還額外用了魔法加持,她愛上的,究竟是誰?
香草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看著苜蓿完成最后一個文字,遞上一張卡牌。
背面是如出一轍的閉上的眼睛,正面是一只展翅的黑夜鳥,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苜蓿把手放上去,隨著魔力的注入,卡牌本身逐漸消失,其中的黑夜鳥振翅高飛,如有實體,但不斷破碎又恢復的邊緣還是顯示了它的真實形態,它拖拽著尾羽在空中無聲地盤旋,然后緩緩地降落在苜蓿的肩頭。
“帶去四方井。”
脖頸一伸一仰,它便把小紙卷吞了下去,朝隔壁飛去。
它穿過緊閉的大門,掠過橫梁和立柱,躲過擴散的污染,消失在漆黑的盡頭。
“行了嗎?”
香草并未回答,表情肅穆,一只眼睛宛如磨砂玻璃球,暫時失去了光彩——為了聯系更為遙遠的地方,半晌之后,他才揉了揉眼睛:“看不到了。”
“嚴重嗎?”
“‘污染’從門縫下擴散了,門也有被侵蝕的痕跡,但不嚴重。”
苜蓿心下了然:“那就等鎮守人的回信吧。”
四方井的反應速度比兩人想的快很多。
差不多是晚上的時候,四方井有了回應。
先是緩緩的、輕柔的敲門聲,初聽之下很容易誤認為路過的野生動物,但很快,溫柔的召喚變成了疾風驟雨的狂暴,不分章法的拳頭砸在門上,咚咚作響。
“莫不是來尋仇的?”
鼓點越來越密集,頻率不斷加快,到達高潮之后突然急轉直下,再度恢復了溫柔的試探。
苜蓿用眼神示意香草:“去看看。”
香草開了門。
不是艾麗,是四方井里身材傲人的女仆。
她躲在陰影之中。
“進來坐坐?”
女仆抬起頭,一側臉光滑細膩,有如蛋白,但她轉頭時,苜蓿差點驚呼出聲。
另一側臉已經不能說是“臉”了。
被扒了皮?腐爛?
難以描述,就像是粘附著大塊的腐肉,渾濁的不明液體不斷滴落,肌肉與血管的生長毫無道理,就在這一堆惡心的造物之間鑲嵌著一只轉動的眼球,里面游走著密密麻麻的細長生物,然后眼球朝苜蓿的所在地移動。
“您不必看我的,真的。”
女仆充耳不聞,她的聲線在沙啞與清脆之間反復橫跳,在語言的間隙之間填充了苜蓿只在古籍中聽說過的古老發音。
“請跟我來四方井。”
苜蓿跟著她走,在經過大門的時候她攔下了香草:“禁止通行。”
苜蓿:“那我也不去了。”
女仆用病態的眼球瞪了她一眼,用半個大腦思考再三才不情愿地妥協:“請進。”
通往中心區域的路悶熱潮濕,頭頂的燈只照亮了一小片昏黃的區域,地板上有一層淺淺的積水,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