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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背負因果之人啊……實在想不到。”

“昨天那一次，是本能反應(yīng)。不知有多少妖鬼死在他手上。”

“能殺就好了。”

……

素華充耳不聞，目之所及，皆是纏繞的因果。

端清本不愿在朱雀峰都停留太久。

素華是個好人，然而……

——道不同不相為謀。

素華豢養(yǎng)妖鬼，她有她的緣由，端清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本想著學(xué)有所成便借故離開，但朱雀峰的玄機教他猶豫再三。

其中一間名為“石鳳齋”的小房間頗有特點，對著正門的是一副長卷，筆觸細致入微，層巒疊嶂，大氣磅礴，仔細看云霧繚繞，千變?nèi)f化，仿佛身處其中。

四周墻壁鏤空，鑿成窗格，放了些精妙的儀器。

藍綠相間的球體和材質(zhì)不明的玄色物體。

前者像是玩具，后者形狀古怪，他取出一探究竟，整體像是玄鐵打造，表面光滑，前部有孔，可伸一指，后方有一月牙形的拉環(huán)，他稍加用力就能扳動。

還未等他反應(yīng)，前方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射出一物，火星四濺，地上有一焦黑的坑洞。

不施加外力便能造成如此破壞，若能量產(chǎn)，將其進獻給陸長安，一統(tǒng)天下，豈不指日可待？如此一來，桑王也許不會計較素華的越禮。

“你以為我在乎？”素華不知何時出現(xiàn)，斜倚門框，身姿婀娜，仍是一身紅衣，只是比前幾日含蓄些。

“不過，我若是你，就不會亂動。”她話音未落，端清手中的機械便化作流沙，他大駭，轉(zhuǎn)身卻看見那物好端端地在窗格之中，不染塵埃。

“這是……”

素華揮揮手：“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她話鋒一轉(zhuǎn)：“最近學(xué)的如何？”

端清沉默相對。

“我給你的權(quán)限叫狗吃了？”

“大師，弟子有一問。”

“說。”

“大師可是前朝皇族？”

“嗯？”素華面露不解之色，“何出此言？”

“弟子今日走訪朱雀峰，前宮后殿，大大小小共計一萬間房，當(dāng)朝天子也不過……”

素華不耐煩：“你不必多管。”

“但……”

“我不是。還有，陸長安不會為難我。”

——最起碼目前不會。

素華離開后，端清又去了藏書閣，其為書，處則充棟宇，出則汗牛馬。大半的文字他都不曾見過，只覺得筆畫渾圓，另有一種美感。

別的不說，僅有幾本他認得的里面，說了風(fēng)土人情，叫人心生向往，講了些農(nóng)學(xué)，文字實用也優(yōu)美。

美中不足的事這些書都沒有辦法帶走，僅僅是越過大門，那無價書籍便化作流沙，他以為自己暴殄天物，回頭發(fā)現(xiàn)居然好端端地立在書架上。

他感慨素華還是有過人之處，收了輕慢的心，就按她所說，讀書養(yǎng)心。

名為俞水華的小童偶爾奉主子之名找些東西，兩人擦肩而過卻一語不發(fā)。

猙有時在山間踱步，鳥雀啾啾，也是一派祥和。

但更尋常的是那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茍且之事。

他去見素華時，俞水華和猙總是伴隨左右，淫糜之息揮之不去。

素華當(dāng)然是美的，嫵媚鮮妍，風(fēng)流裊娜，日常所用，皆非凡品。

但她又足夠邪性，暫且不說她的放浪形骸，猙與俞水華若出世，起碼也是一方領(lǐng)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