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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這個人,本宮都要從現在開始便納為己有。今生、來世乃至以后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
因著東萊王府設宴,又是突如其來匆匆定在明日,致使消息放出后城中不少昂貴成衣店今日都忙得腳不沾地。午后程況夫婦二人約了重睦一道前往跨山伯爵府,返程途中原本不到一刻的距離竟生生被沿街馬車堵了將近半個時辰。
賀蘭茹真初次來到燕都,重睦看出她心生怯意,因此在程況提出一道回他爹娘家中時才并未拒絕,想著是能給他兩壯壯膽。
好在兩位老人見著乖孫子便將心中所有隔閡都拋之腦后,一家人其樂融融,總算叫賀蘭茹真將原先難掩之惴惴不安落回實處。
了卻樁心愿,程況現下無事一生輕,對于窺探旁人家事便來了興趣,只放下車簾,笑與重睦道:“說來你與貴妃娘娘心中究竟有無合適人選,九皇子又如何考慮。”
上輩子重旸正妃乃陳國公家嫡長子之女,但前些日子與封貴妃書信往來,重睦方聽聞那位嫡長孫女年初便已出嫁,所以竟是連她也不知,如今情勢會如何發展。
而眼下封貴妃屬意之人,則為楊老太傅家中行六的小孫女,楊徽格。至于重旸自己,似乎更喜歡他自小時常來往的宗寅家中五叔女兒,宗妙容。若重睦沒記錯,上輩子這位宗姑娘似乎也入了東萊王府做側妃。
總之不管怎樣,都輪不到封知杏。
“我說你這位堂姨媽也忒厚臉皮了些,”程況雙臂伸展靠在車沿處,仰
面長嘆:“老不知羞。”
重睦感同身受,收回逗弄程家小兒的手,轉首與程況道:“臉皮厚些也未必是錯,我瞧著我那表妹生得確實容貌出眾。即使不能做正妃,借母妃面子入府為良娣,也總有她一席之地。”
不成想封覽境的厚顏無恥著實遠超重睦所料。
馬車于顧府門前停穩落定,向程況夫婦二人告別后,重睦還沒來得及走近后院,已然聽見其內傳來吵嚷聲。
她不由皺眉,想起顧衍還在書房繼續整理名冊,不由加快腳步行至院內,將正連聲叫罵的慈衿與封覽境著人拉開。
原是午后慈衿前來府上尋重睦時她已隨程況離開,又恰巧碰上封覽境母女正待出行,慈衿便想著與她們一道上街,也算是替自家公主略表地主之誼。
“我們在中南軒遇見楊老太傅家中幾位嬤嬤侍女陪著楊家六小姐,本只是點頭見禮就過,”慈衿氣得面色通紅,憤而與重睦倒苦水:“咱們封姨母倒自來熟得緊,徑直告訴人家知杏表小姐已經是王府正妃人選,以后楊六小姐若有幸入府,還需姐妹和睦相處。”
丟人丟到顏面盡失,偏生她還恨不得扯著嗓子叫人知道她是貴妃與公主來自安陸之親,慈衿只要想到此處,便覺心頭怒火難耐,恨不能將封覽境整個人撕碎才罷休。
可惜封覽境聞言卻絲毫不覺任何失儀,反大言不慚怪罪慈衿:“你這姑娘,且叫阿睦也來評評理,我所言到底有何錯處。”
“姨母莫急,”重睦努力壓住白眼嫌惡,還請封覽境隨之入座:“說到底選妃事宜未定,楊六小姐尚是未有婚約之身。姨母口口聲聲姐妹相稱,傳出去又叫楊六小姐如何自處。”
將茶盞遞至封覽境手中,重睦仍保持面上笑意:“燕都不比咱們安陸,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長安大街淹沒了去。慈衿也是擔憂楊老太傅府上怪罪,這才著急了些。”
“有什么好自處的,”封覽境將茶盞隨手置于一旁,不禁冷哼:“能與東萊王府扯上關系,她還會不愿意?”
話音未落,已被慈衿不客氣搶白:“楊老太傅家中世代簪纓,什么樣的王公勛貴沒見過,以為人人都像您這般可這勁兒地攀附權貴,可笑至極。”
說著還沒好氣翻了封覽境幾眼,氣得她登時拍案而起:“你這死丫頭,饒是你家公主都尚未開口,哪里輪得到你在此地目無尊長?!來人,掌嘴!”
隨著封覽境從安陸千里迢迢趕赴燕都的仆從又豈敢在公主眼皮子底下欺辱慈衿,正猶豫著相互推卻,只聽得重睦猛地將茶盞砸在桌案之上,橫眼掃過眾人,起身擋在慈衿身前:“慈衿是本宮貼身侍女。哪怕是管教,也只輪得到本宮動手,與姨母又有何干?”
“阿睦,”封覽境聞聲連帶著整個身體都抖了一抖,很快堆出副討好笑意湊近她道:“姨母也是憂心你為
人良善,常常為那些個下賤東西臟污,這才斗膽想替你出口氣。”
她還有富貴夢求著重睦,不敢輕易造次,但慈衿不過區區下人也敢騎在她臉上,封覽境越想越覺不悅,這才刻意發難。
萬萬沒想到,重睦竟會如此維護慈衿:“不必勞煩姨母操心。”
見重睦面色有異,封覽境本想再多言幾句,卻見她抬手喚進諸多手執武器的隨侍送客,終是不情不愿地噤了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