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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程況與表哥當年都哭得比我還慘。”
她攬住他的頸擁他入懷,靠在他肩膀處低嘆道:“顧卿肯定也很疼過。但是以后有我,就不會再讓顧卿疼了。”
即使帳外往來兵士眾多,人聲嘈雜鼎沸,此刻重睦依舊還是能聽清他的心跳聲。
從平緩到急促再復歸平靜,仿佛戰馬奔騰越過山川溪流,尋至終點。
“阿睦。”
他的聲音透過骨骼與耳膜相撞,無端使她向他靠得更緊些。
“多謝。”
重睦仰首沖他露出爛漫笑意:“顧卿與我是夫妻,何必言謝。”
透過他墨色雙眸,她可以看見自己的神情模樣,發絲任由水滴滑落,未著任何妝容的眼角眉梢,難掩愛慕滿溢。
她甚至有些遺憾,若上一世便能與他相識相知,該有多好。
所幸眼下也并不算晚。
……
兩人洗盡
疲憊后重新更衣,重睦將先前扔在帳中一角臟污不堪的床單等物盡數處理,復又抓起幾塊案上糕點送入口中,明顯已再次恢復活力。
顧衍繼續擬定作戰計劃,而她則喚來兵士將宇文晏遲已被抓獲的消息送傳淵梯。
接著又處理了一些兩月來需要大將軍親自裁斷的遺留問題,待到午膳時分,才悠哉行至顧衍身前。
瞧著兩人縱馬離營的背影,程況不禁輕嗤一聲,與剛剛走下馬車的賀蘭茹真調侃道:“小別勝新婚,但他兩這熱乎勁兒,著實令人發指。”
賀蘭茹真聽得他這跟嫁了女兒般欣慰語氣,掩唇微笑:“大將軍與駙馬琴瑟和鳴,不正應了將軍你心中所愿。”
將人引至副將帳中入座,又招呼他洗手道:“快些用午膳罷,涼了便不好吃了。”
“就來。”
程況收回目光執住賀蘭茹真雙手,湊近食盒嗅了兩下,暢快笑道:“蔥爆羊肉,茹真好手藝。只是你如今身子漸重,倒也不必隔幾日便給我送飯。”
“將軍放心,妾身自有分寸。”
賀蘭茹真揭開盒蓋,拿出第一層蔥爆羊肉,又將第二層中辣子雞和涼拌筍絲同樣端至桌上:“營中飯食始終不及自家油水,妾身能替將軍多做些,也沒什么不好。”
他抓起她的手送到唇邊狠親了一下:“得妻如此,我真是死而無憾!”
“渾說什么!”
從來都溫言軟語以對的賀蘭茹真瞬間變了神色:“不許總將‘死’不‘死’的掛在嘴邊!”
封知桓之事給她留下不小陰影,連續兩月以來都是靠著醫館大夫開的安神藥入眠。
程況自知口無遮攔嚇著她,急忙“呸呸呸”幾聲敲了敲桌案,將她拉到身邊坐下:“不說了,給娘子賠罪,吃肉!”
她也察覺自己反應過激了些,正待開口解釋,忽地聽見程況捧著碗沖她傻笑道:“娘子生氣的模樣,我倒甚少見著。”
“哪有人希望自家娘子生氣的,”賀蘭茹真耳根泛紅,停下送至唇邊的羊肉:“將軍縱是比旁人奇怪些。”
“這就對了,以后多生些氣。”
程況笑聲更烈:“我是你相公,又不是恩公,何必總謹小慎微捧著我。還有什么‘將軍’,我不樂得聽,叫聲‘相公’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