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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樣愈演愈烈。
暗潮洶涌間,封老將軍意識到,或許之后再無暇他顧。
終是下定決心將封知榆從龍巖侯府接回,送至安陸老家。
她自在封府胡鬧了數日,折磨得老將軍耗盡耐心,索性利用迷藥迷暈了綁上馬車,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說來也巧,封知榆離城那日恰逢重昭出嫁,重睦率領程況、紀棣與重暉三人行于送嫁隊伍前方,由于重昭沒有親兄的緣故,在拜別鎮(zhèn)元帝與方德妃離開安遠門時,便由重暉代為送她重新上轎
。
“夫人,咱們該走了。”
聽得侍女放下馬車車簾,封知榆揉著因迷藥而落下后遺癥的太陽穴,緩緩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臨行前宗寅曾來封府探望過她,兩人難得心平氣和相對而坐,因著早春屋內還未來得及撤走炭爐而致氣溫驟升的緣故,她專程命侍女將窗戶支開了半扇。
若叫從前的宗寅看見,必會替她將那窗戶合攏些,生怕她過了春寒引起種種病癥。
可這一次,他卻對她身邊諸事好似根本不甚在意,便連“好好照顧自己”這般客套話都說得禮貌疏離。
全幅心思顯然早已被他房中那位身世遭遇都惹人憐惜的包姨娘抓走了去。
思及此處,封知榆緊握成拳的雙手逐漸泄力,指尖雖于掌中留下深嵌血痕,但她恍若未覺,只淺淺失笑出聲。
這世上男子果然大多都是喜新厭舊之人。宗寅過去對她言聽計從,恨不能為著她摘星攬月,如今不也熟視無睹到了如此地步。
那位迎娶公主新婦的庫孫王,瞧著十二公主這般年輕貌美,想必亦是早將發(fā)妻恩義拋之腦后。
什么夫妻相愛,山盟海誓,都是妄言!
她倒要看看,重睦與顧衍究竟能走到何時。
……
一路行至平城城郊,紀棣早已因為與大部隊行進速度不一致而提前告退,失了身影。重暉獨自一人一騎,幾乎不與旁人多言。唯程況滿心歡喜,想著不久便能見到賀蘭茹真,恨不得揚鞭策馬日夜飛馳。
賀蘭茹真自從有孕已沒再于撫北營中居住,而是由州刺史程懷毅,也就是程況那位族堂兄之妻秦氏代為照料。聽聞程況他們即將到達平城,今日眾人皆是清晨方一起身便早早等在了城門處。
顧衍亦從烏坎城外連夜返回,率領撫北營諸多留守平城的兵士相候。
不成想重睦剛一見著他幾乎是瞬間變了神色,轉而與程懷毅夫婦見禮,將列隊陪嫁侍衛(wèi)其中的裴煥喚出,遞出任帖。
裴煥早就注意到顧衍所在,一則即使男子也不得不承認顧衍本就引人注目,鶴立雞群,二則裴煥自己比起陸姨娘來像游郢侯更多,但眼前此人五官則與陸姨娘類似,只不過身為男子更顯凌厲些罷。
兩廂堆疊之下,他便沒忍住多看了自己這位兄長幾眼,目光隨后落回重睦身前。
想起她在臨行前千叮萬囑他不可與顧衍兄弟相認,不由失笑,若非這位兄長之父軟弱無能去做逃兵,他也不至連帶受罪。
什么兄弟相認,他本就從來沒這心思。
也只有八公主,才不會覺得顧衍逃兵之子身份令人不齒。
說到底她還是喜歡能在戰(zhàn)場上闖出成績來的男子,顧衍能從淵梯手中搶回賀呼王部,也確實有些能耐。
但他究竟是文官,又如何能與武舉出身相提并論。
少年暗暗咬緊牙關,只待來日方長,定要在重睦面前贏得一席之地。
“接下來自有刺史大人引你入官兵營,”并
不知曉少年心意的重睦此刻卻擺足了前輩姿態(tài),抬手拍拍裴煥硬實雙肩,粲然笑道:“記著,務必恪盡職守,休要辱沒本將相薦。”
江山代有才人出,少年人的未來遠比他們當下目之所及更長遠。
身為前輩,自然得多加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