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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間微動,欲言又止,不曾想重睦眼眶更紅,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欺負人?!?
驀地開口間已然略帶哽咽:“顧衍你對著知榆和十二皇妹何曾這般態度,從來只知欺負我?!?
她用力推
他雙臂,忍住哭腔:“本宮不與你合作了,將發帶還給本宮。”
見到重睦這副模樣,顧衍仿佛被人悶聲給了一拳,立即放手,未料將發帶遞回時又被攥住咬下一口。
這次她毫不猶豫使出全身氣力,腕間登時滲出血印。
顧衍非但不躲,反而失笑。
重睦莫名其妙看向他,心道此人醉一次酒莫不是將腦袋也醉壞了。
“公主從未稱呼下官名姓,”顧衍收起笑意,也不顧腕間血印又道:“今日,甚感榮幸?!?
自顧自將發帶重新系好,重睦索性在發間系了一個蝴蝶結,這是她之前在平城時跟拂菻商人所學西洋新發式,盡顯嬌俏。
聞言不情不愿地避開雙目:“顧卿說笑?!?
“至于龍巖侯夫人與十二公主,”掰過她的下巴面對自己,垂首與她相視:“下官以為,友人之間君子相交,與夫妻情分定然不同。”
因著自小習武策馬,重睦生得高挑,尤其一雙腿修長筆直,連撫北營許多男子將士都不及她十一。
但顧衍卻比她整整高出一尺,現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擋住屋外光亮。
重睦沒由來得有些底氣不足:“但,但顧卿與本宮,并非真夫妻。”
顧衍逼近她,神色比起方才更為認真:“公主與下官由圣上指婚,正門入府,拜過天地,為何不是?!?
兩人距離現下相隔不足半寸,重睦根本不敢亂動,耳根亦早已紅透:“本宮知道了?!?
話音未落,屋外仿佛救命般響起敲門聲:“公主,紀將軍到府,請求面見。”
重睦聞言立刻推開顧衍,回應慈衿:“請他在客房相候,本宮半刻后到?!彼俗阢~鏡前扎緊馬尾,又扯正衣襟,抬手取佩劍時還不忘叮囑顧衍:“顧卿今日便好生休憩,本宮不再打擾。”
話畢又覺他先前力道全然不似需要休整之人,遂改口道:“還是一起去。紀棣所查之事,本宮本也會再告訴顧卿。”
兩人并肩行至客房時,紀棣一身黑衣盤腿坐于屋頂之上,饒有興致地盯著那機甲犀牛噴出水霧,哪怕看見重睦進入院中亦不為所動,非要等到他看膩了犀牛方才飛身而下:“見過大將軍,見過駙馬?!?
他便是除封知桓與程況之外的第三位副將,與另外兩人不同,紀棣并不擅長騎射與兵器作戰,唯暗器輕功一絕,來無影去無蹤。
撫北營中月月考勤,他大約有二十多天不在營內,均被重睦派出暗中探訪敵營境況。
上一世他險些死在淵梯人大帳之內,卻還是拼出血路將淵梯大軍即將改從云邕關西路進攻之密報送出,挽回近十萬大軍折損,這筆恩情,撫北營上下始終銘記于心。
而此次重睦派他去查探之人,則是樂繁太主。
直到燕都城破,重睦才知朝中許多官員都與淵梯人暗中勾結,克扣平城軍餉中飽私囊事小,開發浮禺山礦產販賣與刺探軍情通敵叛國者亦
不在少數。
所以這一次,任何值得懷疑者她都要先發制人,贏得先機。
但紀棣密報中所述樂繁太主所求,卻并非與淵梯戰事相關。
太主與安國公如今膝下共有兩子,但在大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