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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益,不是姐姐想的那樣,她確實誤會我了。”
封知榆兩行清淚倏然落下,宗寅下意識想攬住她的肩安慰,卻被她不動聲色避開了去。
“夫人說笑,”顧衍面色如常,語氣平靜間卻不失鄭重:“阿睦與夫人同去宴上,非但并未相助,反逼得阿睦獨自面對,誤會何在。”
重睦仔細聽過許多次,顧衍的周朝官話很標準。
唯獨“阿睦”二字,始終帶著些骨子里無法擺脫的吳越口音,柔和溫潤。
她的手心此刻已然汗濕,但顧衍渾然不覺,只死死攥緊不放。
直到封老將軍用罷晚膳示意侍女入廳,他才緩緩松開手,抬袖行禮。
封老將軍對眼前箭弩拔張之氣氛恍若未見,行軍之人沒那么多拉扯推搡,老將軍也不似旁的同輩那般喜愛對著小輩啰嗦,只笑看向廳內四人率先告辭:“老夫乏了,你們各自回府,早些休息。”
重睦捻起手側餐帕拂過唇邊,顧自起身離開,慈衿連忙收起看熱鬧之色跟了出去,暗自贊道:“還是公主厲害,表小姐和龍巖侯都被您說懵了。”
當然也不能忘記時刻看重自家公主的駙馬爺:“駙馬與公主一致對外,更爽利不過。”
顧衍聞聲只對慈衿略一頷首,三步并作兩步行至重睦身側,詢問她道:“國公府究竟發生何事。”
她一到封府便被老將軍教訓,又惹得晚膳不悅,總不至是真用蟠龍斧砍了人。
“斧劈在桌上,嚇得諸女眷大氣不敢喘。”
重睦避開眼神不想與顧衍對視,發絲繞過耳際又掉落:“當時的確沖動了些。”
至于封知榆言行,重睦垂眸不語,半晌才道:“易地而處,但凡今日是她遭千夫所指,本宮必定不會任由旁人輕賤自家姐妹。”
慈衿忙不迭附和:“表小姐便是習慣了公主事事都對她好,才當公主沒脾氣。”
難得重睦沒反駁自己,本要繼續聲討封知榆的慈衿卻被忽然出聲的顧衍阻了話頭:“下官贊同慈衿所言。”
慈衿與重睦同齡,五歲便被選到棲霞宮作為貼身大侍女,到如今整整十五年。自家公主風里來雨里去地獨自闖蕩,旁人不知的辛苦,她全都看在眼里。
前些年封貴妃心疼她,專程為她指了門婚事,對方是御醫所新晉的醫官,年輕有為。慈衿與賀御醫見過面后便由封貴妃做主定下了婚期——
“奴婢喜歡他,唯一個條件望娘娘答應。”
慈衿很是堅定:“奴婢要等到公主成婚后再嫁。”
兜兜轉轉兩年已過,賀豫還在等著她,而重睦如今身邊這位顧駙馬,也總算讓慈衿放心將自家公主交給他。
感受到慈衿老婦人般的和藹目光,顧衍眼底難得掠過笑意,只看向重睦道:“長久盡心相待,遠不及泛泛之交忽地伸出援手深刻。”
不得不承認駙馬爺身為狀元郎
就是會說話,寥寥數語直言重點:“就像當年那支玫瑰花簪,哭上幾聲便能令公主讓出所愛。這樣的好事兒享受久了,奴婢看她如今是認定公主什么都該給她。”
大抵也是覺得與顧衍已經極熟絡了,慈衿甚至伸手將他往重睦身前推了推,語重心長:“如今咱們駙馬爺是人而非物件,跟玫瑰花簪似的想給誰便給誰,簡直可笑。即使沒有公主,駙馬難道這輩子不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