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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午飯的時候,鐘平的情況還不錯,吃了一碗米飯,喝了一碗補血湯,又在星河的攙扶下,下床走了兩圈,他走兩步歇一會兒,感覺上氣不接下氣的。
鐘平恨恨地拍拍自己腿:“我這不爭氣的身體,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可別這么說,你全都為了我們,而且你已經(jīng)夠厲害了,換作別人,可能根本活不下來!”我在旁邊安慰他說。
是啊,那樣的疫病,前所未有的可怕,假如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估計早就死了吧!我摸了摸手上包裹的紗布,心里害怕不已。
忽然,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一身白色長衫的湘琴披散著頭發(fā)站在門口!
我們同時看向了她,她誰也沒看,死死地盯著我,涂得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了幾個字:“你出來一下。”
“你、你找孫姐干、干什么?”鐘梅吞吞吐吐地問道。
湘琴看也不看她,輕移蓮步,走了出去。
我去她房間的時候,她又在梳頭,那一頭黑黑的長發(fā)垂到了腰際,柔軟順滑,像一匹上好的緞子似水似綢。
“你要來幫我梳梳頭嗎?”湘琴看著鏡中的我,側(cè)身微微一笑。
一笑之下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從前,我的心一軟,接過了她手里的木梳,輕輕地為她梳起了長發(fā)。
一直以來,我最是羨慕湘琴的一頭長發(fā),而我自己,一直就是深板栗色像海藻一樣略略彎曲的發(fā)質(zhì),雖說輕盈時尚,可比起她的艷麗無雙來,總顯得清淡了些。
“一尤……”湘琴從鏡子里看著我,眼神里的那一抹憂郁讓我心底一澀。
“嗯,怎么了?”我好奇著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她站起身來,拿過我手里的梳子,放在了梳妝臺上:“我想洗個澡,你可以幫我沖頭發(fā)嗎?”
我愣了半響:“啊……好。”
她溫柔地對我笑笑:“我去叫人送水上來,你在屋里等我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出房間,瞬間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
我呼了一口氣,坐在梳妝臺上,看著這間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墻角的雕花大床,上面掛著藍色的布蔓,側(cè)面有一扇清雅的屏風,包括這古色古香的梳妝臺,這屋子和秦家閨房幾乎一模一樣!
恍然間,我又似乎又回到了初到秦家大院的那一天,我和湘琴欣喜地住進了極具韻味的閨房后,怪事就接二連三,連連不斷地發(fā)生了……
我正想著從前的事,一個重重的腳步聲走了上來,我打開房門一看,一個穿著青布布袍壯年漢子提著兩大桶熱氣騰騰的水正往洗漱間走,頭上那長長的辮子看起來格外顯眼!
湘琴拿著燭臺慢慢地從樓梯走了上來,她徑直走到洗漱室門口對那個壯漢說:“放好了,你就下去吧。”
那個男人重重地點點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他的手臂越看越奇怪,手掌對著的方向似乎與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低著頭走到我們那個房間時,猛然抬起頭盯了盯緊緊關(guān)閉的房門,足足看了好幾秒鐘。
湘琴輕咳一聲:“李叔給你說的話,你忘記了嗎?你下去吧。”
那壯漢目光閃躲了一下,揉著胳膊往樓下去了,經(jīng)過我身邊時,我聞到了他身上飄來的那一大股中藥和腐臭交融的氣息!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響,忽然明白了他是誰。他就是鐘梅口中那個背著她來到這大宅中的男人!
“一尤,進來吧。”湘琴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答應著,和她一起走到洗漱間,待我把燭臺輕輕地放在洗臉池上時,她已經(jīng)脫起了衣服,我這才發(fā)現(xiàn)洗漱間里側(cè)空空的地板上多了一個偌大的木桶,里面已經(jīng)裝著大半桶冒著熱水的溫水。
看著這些水,我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自從來到孟晏城后,我就沒洗過澡,總覺得頭發(fā)和身體膩膩地難受……
這時,湘琴已經(jīng)脫了衣服,她幾步邁進了木桶里,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一些水灑了出來,隨之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氣升騰了起來。
她潔白細膩的肩膀圓潤光潔,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外面幾乎要墜到地板上了……
其實剛剛她脫光衣服的那一瞬間,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她的胸部飽滿了很多,腰肢雖然還很纖細,可是腹部卻悄悄地隆了起來,看起來就像半個皮球扣在上面,活脫脫地像懷孕六七個月的樣子!
可是她滿打滿算,也沒有三個月吧,可是這肚子實在是……
“一尤,我喊你大半天了,你沒聽見嗎?幫我把臺子上的皂角拿過來。”湘琴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這才回過神來,拿起了洗臉臺上那個奇怪的圓形盒子,打開來,一股清香的皂角氣味撲面而來,里面是深綠色的膏體,略有些粗粒混在里面。
“這是什么啊?洗發(fā)水?”我不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