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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說:“好的,一尤,你也可以叫我祁然,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吧。”
我看了他一眼,他那溫柔的眼神里含著懇求,我低頭說道:“我先從兩月前說起,兩月前的每晚,我都會做同樣的一個夢,夢里,總是有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民國時期的女子……”
(我沉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說起了這兩個月內發生的事情,無一絲隱瞞,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么如此相信他,一個僅僅見過兩次的陌生人。但是你總會在某個時候,信賴一個讓你感覺溫暖的人……)
最后,我將林師傅那張遺書拿了出來:“這封信因為放在外間,攝像頭沒有拍到,也很巧,沒有被人發現,這是你父親最后的遺筆了!”
他伸出細長纖細的手指拿過信紙,看了起來,其間一直緊緊地皺著眉。幾分鐘后,他看完了整封信,忽然低下頭把信紙緊緊地攥在手里,末了,再輕輕地松開,把信紙疊得整整齊齊放進錢包夾層里。一言不發。
我擔心地拍拍他的手,他苦笑一下:“難怪從我和妹妹初中起,父親就把我們送到了省城親戚家,不愿讓我們留在青石鎮,甚至我工作這么多年,每次他都不愿意我回去,他自己……總是留在那個鹽井坊的小屋里,很少回到家里。”
“一尤,你覺得我父親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祁然的眼神很迷惑。
“我……我暗自想過,你父親的心臟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某一個人,會以為你父親那里藏著某個秘密?”我大膽地猜測著。
“陳斌?”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名字。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你父親死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他最后一通電話后,我們急急忙忙趕往鹽井坊,臨到門口,有一輛小貨車與我們擦肩而過,那車開得飛快,只看見車里有一人,具體什么樣,車牌完全不清楚。”
林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這是很重要的線索,青石鎮的車不多,很容易查得出來!”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然后遞給我:“李警官的電話。”
我接過電話,把那天晚上的情況給李警察詳細說了一遍,李警官說他會馬上查鎮上的車輛。
我掛了電話,面帶憂郁地看著樓下,此時房東阿婆已經起床了,她一邊聽著廣播一邊在院子里澆著花,林祁然走到我的身后,說:“那張地圖,你有嗎?”
對,地圖!陳斌說的另外一條密道!我拿出手機,找到湘琴前幾天發給我的那張圖片,遞給祁然。
他接過仔仔細細地看了很久,然后放大了某個地方。忽然,他激動地喚我過來:“一尤,你看!這個十字符號!”
我看了一眼,不解地說:“林師傅說過這個地方有點奇怪,我也見過陳斌在地圖上特別標注了這里,但是我去過兩次,這就是一間空空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沒有!”
祁然搖搖頭:“不,我記得自己五六歲的時候,父親因為工作需要,還是經常會去秦家大院,年幼調皮的我有一天帶著三歲妹妹偷偷跟去,妹妹要玩捉迷藏,我們就在一樓跑來跑去。直到我聽到妹妹的一聲尖叫,我順著聲音的來源跑過去,竟然看到某一間小房間的地板里竟出現了一個洞,妹妹摔進了洞里,哇哇大哭。我拉不出妹妹,于是找來了父親,父親拉出了妹妹,把那個破了的木板原封不動地恢復好。我好奇地問父親,下面是什么?父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秦家不是我們該來的,這里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動。”
我聽得入神,眼睛里閃著亮光:“后來呢,你有再去那個地方嗎?”林祁然搖搖頭:“從那次以后,父親再也不允許我們去到那里。事實上就整個青石鎮的居民來說,秦家大院就是不干凈的,沒有誰會愿意去那里。”
“不干凈?”我喃喃自語著。林祁然解釋道;“新中國解放之前,秦家大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不多了,文化大革命時,更是連僅有的幾個家眷都拉了出來游行,傳說中有兩個不堪受辱的吊死在了院中,加上胭脂的傳說,這院子幾乎是沒人敢去了。也就是近幾年來,開放了旅游項目,才修整了幾間房間,偶爾會有外地人住進去。”
林祁然接著說:“你朋友,我猜測應該會在那個地方。要不,我們報警吧!”
“不行!不能報警!”我急忙說道:“陳斌手里有槍,如果報警,他會不擇手段,殺了湘琴!我們再去一趟,把她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