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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小姑娘,你好呀。”她說著沖夏筱苒張開了雙臂。
來巴黎這么久,終于見到了一個會說中文的法國人,再加上被這樣赤裸裸地夸獎,夏筱苒有些羞澀,但還是對這個和善漂亮的法國醫生報了十二分的好感。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跟科瑞爾抱了一下,又被熱情的法國女醫生來了個貼面禮。
“她的世界?”客套了幾句之后,夏筱苒想起剛剛的話,問道。
“對啊。”科瑞爾點了點頭,“她的情況,醫學上叫做創傷后應激障礙,是指個體經歷、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或嚴重的受傷,或軀體完整性受到威脅后,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而她,因為親身經歷了丈夫的死亡,不想面對現實,所以選擇了逃避,出現了持續性的心智退化。她今年四十九歲,”她指了指正埋下了一顆花種笑得開心的人,“但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因為心性單純,無憂無慮,所以時光好像在她身上停駐了,她的世界里,幸福美滿。而我們,又何必要將她強拉出來呢?”
夏筱苒抬頭看過去,那人五官柔美優雅,膚色白潔,動作雖幼稚,卻又充滿著童真。
暮寒牽起夏筱苒的手走到了她面前,低聲開口:“媽媽,我有想要娶回家的人了,你會祝福我嗎?”
蹲在地上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音,仰起頭來看著他們,神色有些迷茫,但看到暮寒的時候,又露出一個笑容來,黑亮的眸子倒映出了兩個人的影子。
“哥哥,和姐姐。”她指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道:“牽手手,羞羞!”
說著又低下頭去,縮了縮肩膀,偷眼看了看他們,發出了清脆而愉悅的笑聲。
暮寒也勾起一絲笑意,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勾起她鬢邊掉落的發絲掖回耳后,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微微顫了顫。
夏筱苒也蹲下來,握住了暮寒暮寒的手掌,另一只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科瑞爾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悄然離開了別墅旁,將這空間留給了一家人。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兩人在草地邊,看著她一個人種花,玩耍,臉上帶著純粹而快樂的笑意,到了后來,暮寒終于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牽著夏筱苒去跟科瑞爾醫生進行了短暫的談話后離開醫院回到了酒店里。
接下來幾天,夏筱苒拉著陳奕涵,狠狠逛了逛巴黎這個久負盛名的旅游城市,一個是自己的女朋友,一個是發小的妹妹,暮寒也只好舍命陪君子,看著兩個女孩子肆無忌憚地親熱地逛街,而他只能跟在后面沉默地做一個老實的“搬運工”。
幸虧時間過的飛快,時裝周的最后一天,悄然來臨。
而暮寒的走秀,也正是在這一天。
盧浮宮卡魯塞勒大廳內,已經座無虛席。雖然人很多,卻并不嘈雜。能夠坐進這個大廳的人,從法國皇室成員,到商界大亨,再到時尚界極富盛名的設計師,每一個都非富即貴,有相熟的坐在一起,側頭耳語,更多的人,卻是面帶微笑安靜地坐在座椅上,等待著皮爾·卡丹系列品牌壓軸服裝發布會的開始。
這場走秀的壓軸模特有些特殊。
暮寒的身份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不是秘密,眾人都想看看,那個如今掌控著騰風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男人,在T臺上究竟是何等風采。
有人注意到坐在貴賓席位上黑發黑眸的夏筱苒,關注新聞的人想起了前幾日的報道,神色有些揶揄;消息靈通的人,神色有些好奇;消息更加靈通的人則是看了看夏筱苒,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金發少女,眼神中帶著莫名的興味。
很快,勁爆的暖場舞曲響了起來。
后臺中一片兵荒馬亂的景象,各種衣物鞋子堆疊在一起,模特們大多已經穿好了第一套衣服,按照出場順序排在了出口前,工作人員們正緊張地將一排排衣服按照次序擺放好,以便模特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
稍微靠里的一間獨立化妝間里,化妝師正好完成了最后一筆的勾勒。
暮寒抬眼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陳奕涵和伯瑞斯·皮耶爾大師,拎了衣服走進更衣室。
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暮寒就伸手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看到暮寒出來的一瞬間,門外的兩個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完美。”伯瑞斯·皮耶爾看著暮寒的眼神幾近癡迷,“簡直就是上帝的藝術品。”
就連看慣了暮寒容貌的陳奕涵,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看暮寒穿這套衣服了,但卻是第一次看他上妝后這樣正式地穿上這一套皮耶爾的心血之作。
“暮,從奕涵拿出你的照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適合這套衣服,但卻沒想到,竟然這樣契合。”驚艷過后,伯瑞斯·皮耶爾開口說道:“你太優秀了。我都開始擔心,大家待會看的到底是我的衣服,還是穿著衣服的你了。”
他聳了聳肩,又露出了一個笑意,“不過,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主人是每一件衣服的幸運,這是它的榮幸。”
“穿上它,也是我的榮幸。”暮寒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