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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伯父。”他看著兩位家長,極認真地道:“我想保護她。從苒苒在《蘭陵舊事》的劇組里差點被鄭源欺負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當時伯父伯母還不知道我們的事,再加上收拾了鄭源之后算是暫時安全了,所以我就把這事兒推后了一下。現在大家都同意了,苒苒在學校的日子也不多了,又正好撞到了《自由》的首映禮,應該是最恰當的時機了。”
剛剛,他已經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向幾人說了一遍。
“苒苒想要做編劇,就注定了要踏入娛樂圈。這個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里面卻骯臟腐朽的地方。鄭源的手段,已經是最輕的了。下藥,綁架,威脅,那些人什么都干的出來。這一次,是我正好趕到,那下一次呢?如果……苒苒真的出了什么事……”暮寒頓了頓,用力閉了閉眼睛,接著道:“我不會折斷她的翅膀,將她養在籠子里,所以,只能盡力給她一片安全的天空。”
“給她一個,讓那些人都需要仰望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將她護在我的羽翼之下。”
最后一句話,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渾身都溢滿了不容挑釁的威嚴。
幾個人都有些出神。
夏筱苒咬了咬唇,偷偷伸出手,在桌子的掩蓋下握向了暮寒的手掌。
碰到暮寒垂在腰側的手的時候,夏筱苒愣了一下,抬頭看了身邊的面色嚴肅的男人一眼,張來五指,包裹住了男人緊握的拳頭。
手邊傳來的不屬于自己的溫熱讓暮寒怔了一下,隨后收斂了滿身威嚴的氣息,勾起了嘴角,松開拳頭將自家姑娘的小手包入掌心里。
夏筱苒轉了轉眼珠,手指動了動,從他的掌心里抽出來,微微調整了方向,指尖探入了他的指縫里。
十指緊扣,交握在一起,暮寒眼里閃過一道流光,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起來。
雙方家長終于回過神來,看著兩個孩子周身都是粉紅色泡泡的模樣,眼里都是欣慰和喜悅。
元旦如期而至。
首映禮中午十二點在海藍影院舉行,不到九點鐘,這個H市最大也是最先擁有杜比全景聲影廳的影院就已戒嚴。紅毯從首映的放映廳一直鋪到了影院門口。林海拿著邀請函,帶著林茜從側門進入放映廳,收獲了無數抱著長/槍短炮爭著在紅毯邊占據有利地形的同行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他感嘆地笑了一聲,原本他們娛樂新周刊也該在紅毯邊搶位置的,如今能破例被邀請,全靠了茜茜啊。
在海藍影院一片兵荒馬亂的時候,暮寒帶著夏筱苒坐車來到了一家名為“夜”的造型工作室。
工作室的主人是一個長相十分清爽的男子,完全不同于圈子里大多數畫著韓式煙熏妝,翹著蘭花指,一身弱受氣息,完美地詮釋了娘炮二字的化妝師們。
他的五官十分清爽,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稚嫩的感覺,嚴格算起來也是娃娃臉,但又與周擇的娃娃臉不一樣。
“他是夜楓,之前是我工作室的造型師,后來就自立門戶開了這家‘夜’。”暮寒開口介紹道。
“老板。”夜楓倒是一點不生份地沖著暮寒打招呼,“這位就是老板娘?”
暮寒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中午十二點的首映禮,看你的了。”
“老板放心。”夜楓應了一聲,沖著打量著他的夏筱苒笑道:“美女跟我來吧。”
于是,夏筱苒跟著他進了里間,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乖乖坐成了一個雕塑,任由夜楓在她臉上涂涂抹抹。終于上好了妝,又挑了半個多小時的衣服,最后由夏筱苒一槌定音挑了一件紅黑格子修身長款大衣。盡管夜楓一只在她耳邊念叨著中長款更漂亮,但她還是一意孤行挑了這間到膝蓋的學院風大衣。至于原因……她會告訴夜楓是為了掩蓋她太緊張而抖個不停的腿嗎?
她從里間出來的時候,暮寒已經換好了黑色純手工剪裁的西裝,加上一條紅色格子的領帶,正好與她的一身配起來。
見到對方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愣神。
暮寒不必說,本就生的傾國傾城,如今換了禮服,做了造型之后更是迷得人移不開眼。
變化較大的卻是夏筱苒。
她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尤其是跟娛樂圈的俊男美女比起來,只算得上清秀罷了。但白皙的膚色和笑起來時雙頰處深深的酒窩,卻讓她整個人的氣質甜美地醉人。平日里不怎么打扮,還不是明顯,如今做了簡單的發型,化了并不濃艷的裸妝,這份氣質便更突出了幾分。
暮寒眸子暗了暗,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表,指針指向了十一點一刻的位置,這才不甘心地放棄了讓自家丫頭“回爐重造”的想法,拉著她上了門外等待已久的賓利。
到達海藍影院的時候,正是十一點五十分。
都是劇組的人,所以也沒有安排走紅毯的時間,但業內的潛規則依舊讓眾人把最后的十分鐘全部留給了寒公子。
賓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時候,紅毯邊的氣氛就熱烈起來。被安保人員擋在外面的粉絲們也激動起來,不住地大喊著寒公子這個名字。
黑色車身穩穩地停在了海藍影院門前。
右側的車門打開,先邁出來的是一只腿,深棕色皮鞋,黑色西裝褲,晃動間依稀閃過一絲黑襪的影子。
歡呼聲在暮寒完全從車內出來時達到了巔峰。
就在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暮寒,眾人都覺得他該邁步踏上紅地毯的時候。
暮家霍然轉身,繞過車身,微微彎腰,親手了另一側的車門。
一只白嫩的小手自門內探出,放在暮寒的掌心里,原本喧鬧的場地,霎時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