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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都向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夏筱苒一雙眼睛亮了起來,同樣轉頭看去。
走進來的男人,目測身高有一米八以上,戴著遮了半張臉的大墨鏡。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西裝,剪裁卻極為合體,尤其是一雙筆直的長腿,在西裝褲的包裹下不緊不慢地向前邁著步子,皮鞋落在宮殿精致的金色地磚上,噠噠的腳步聲聲聲入耳,回蕩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片場里。
鄭源被驚住了,手臂僵在了那里,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走到了離他們不過三兩步的位置。
想了想夏筱苒的背景,他咬了咬牙,強撐著喊到:“你以為你誰呀!”手臂一動,繼續向前伸去。
夏筱苒微微側了側臉,躲過了鄭源的手。
“你還敢……啊!”
來人皺了皺眉,向前兩步,伸手將夏筱苒護在了身后,抬腿一腳踹了過去。
鄭源的話還沒說完,就先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飛了出去。
“砰!”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驚醒了呆滯中的眾人。
“啊――我要殺了你!”殺豬一樣的咆哮從地上的人口中傳出,眾人低頭看去,平日里頤氣指使的鄭源,正狼狽地仰躺在地上,一只胳膊半支著身子,另一只手撫著腰部,小眼睛瞪大了緊緊盯著來人的方向,表情有些猙獰。不過最顯眼的卻是他胸膛上清晰的腳印,帶著濕潤的水漬和一些泥土。
“外面下雨了嗎?”夏筱苒突然開口問道,“腳印上有水。”
“下雨了。”氣勢十足一身冰冷的男人瞬間收斂了寒意,回身柔聲說道:“下了,不過不是很大。”
“你到底是誰?有膽子動手沒膽子摘了墨鏡嗎!”地上被忽略的鄭源終于在幾個人的幫助下爬了起來,高聲喊到。
跟著退到一邊的孫曉曉拉了拉夏筱苒的袖子,眸色有些擔憂。夏筱苒沖她眨了眨眼,送去一個安慰的笑意。孫曉曉皺了皺眉,定睛向來人看去,好像,有些眼熟……
“動手?”暮寒輕哼了一聲,轉過了身子,冷聲道:“跟你動手都是臟了我的手。”
“你……”想到剛剛他干脆利落的一腳,鄭源的臉募得通紅,恨聲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暮寒隱藏在墨鏡下的眉挑了挑,抬起右手伸向了臉部。
修長的手指捏住茶色墨鏡的邊沿,輕輕將它拽了下來。
整個動作在眾人眼里好像被分解成了一個慢鏡頭一般,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雙眼睛。
睫毛纖長濃密,眼部的線條極美。眼睛黑白分明,如同上好白宣暈染的墨色山水。
暴露在眾人面前的這張臉,眉眼,五官,甚至是每一寸臉頰的弧度,都如同上帝靜心雕刻的藝術品,完美兩個字,被詮釋地淋漓盡致。
很眼熟。
“公子!”孫曉曉驚聲尖叫,隨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場中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人靜了一下,接著傳出了陣陣議論,有幾個女孩子甚至雙眼發光,極力控制著想要沖上去的雙腿。
鄭源微張著嘴,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這一次,身后再沒了扶住他的人,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寒……寒公子……”鄭源張了張嘴,咬了咬牙喊到:“是她先弄臟了我舅舅借來的婚服!”他慌張的神色有些鎮定下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喊著:“我這是正當處罰!”
對,他不是還沒對夏筱苒做什么嘛,這是正當處罰,騰風再勢大也不應該插手星海的事情,而且當年暮寒出走星海,應該早已和星海高層鬧翻了。鄭源極力安慰著自己,呼吸有些粗重。
撇了一眼已經有些狂亂的鄭源,暮寒并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博安,你帶著《蘭陵舊事》的制片人來片場,立刻。”
說完也不理那邊人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筱苒低頭看了看暮寒腕間的手表,開口道:“都快九點半了,你要把許總嚇到了。”
“將這種人留在公司里,就是他許博安的錯,這兩年,他是過的□□逸了。”暮寒冷哼了一聲,隨后伸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頭,表揚道:“表現不錯,還知道接電話求救和拖延時間。”
“我這么聰明。”夏筱苒得意地眨眨眼。
之前孫曉曉攔著不讓她出面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想著暮寒來了會給她打電話,這才忍到了后面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插手。果然,她剛剛開口,衣兜里的手機就振動起來,按下了音量鍵接聽后,她的底氣這才足了起來。后來的一段,看似在思考鄭源的提議,其實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直到察覺到手機振動,知道是暮寒到了門口掛了電話,才真正放心下來。
趁著時間,夏筱苒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給暮寒聽。
“寒公子……”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暮寒轉過身子,看到一個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面色無奈地站在他面前。
“劇務副組長,高鐘國。”夏筱苒開口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