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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聽過暮寒的問話后,夏筱苒就一直在想,她想要的未來,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她的夢想,是什么?
夏筱苒微微低頭,冬日下午的陽光落在她深黑的瞳孔里,反射出微微的光澤。
四年前,高考結束選擇專業的時候,乖巧聽話的她爆發了從小到大和父母的第一次爭執。編劇是她的夢想,她如此渴望著讓筆下那些鮮活的生命出現在現實里。
爭吵過,生氣過,冷戰過,可她終究是在現實面前妥協了,是,是她膽小,未來的不確定讓她不敢邁出那一步,害怕一步之下,就是萬丈深淵。不是害怕自己畢業就是失業,不是害怕奮斗路上的辛苦,只是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得不到回應之后,看到日漸年邁的父母眼中的擔憂和自責,擔憂她無處安放的未來,自責無法給她重頭再來的資本。
所以最后,選擇了一個同樣與文字有關的漢語言文學,師范類專業,如同她的父母所希望的那樣,上大學。
如果沒有遇到暮寒的話,真的會這樣吧。
畢業去父母的學校做一個老師,工作幾年,轉正,嫁一個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的老實男人,生一個孩子,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或許,年老的時候,回憶起當年,會想一想,如果我選擇的是另一個專業……
可是,她遇到他了呢。
她的人生,大概在從他家沙發上醒來的那一刻起,就走入了一個未知的岔口,既然已經注定了不同,又何不勇敢一把?就算摔下來,又怎么樣呢?她的身后,還有他。
他對她說,有我在,你不必考慮經濟,也不用擔心時間,只需要聽從你的心,告訴我,想做什么。如果你還不知道,那我就陪你慢慢找。
琥珀色的眸子里漾起明亮的笑容,她伸手,劃開了手機的屏幕,在信息里輸入幾個字。
暮寒,我想做編劇。
騰風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暮寒正坐在辦公桌后聽吳玲說著集團團隊在B市的談判事宜。此前他去B市,不過是提前與這個項目的話事人和幾個競爭對手打個照面,具體的工作,下面的人自然會負責,作為董事長的他,更重要的作用是把控好整個集團的發展方向。
可即便如此,因為之前暮遠江的突然離職,集團也有不少事情堆積在一起,自從上周日帶苒苒見過爺爺之后,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專屬的信息提示音在辦公室里響起起,暮寒一愣,隨即勾起了一絲笑意。
沖著吳玲擺了擺手,吳玲會意點了點頭,離開辦公室,關上了門。
劃開手機,赫然是自家心心念念的姑娘發來的消息。
編劇,小丫頭終于想通了么。
暮寒勾起一絲笑意,按下了撥號鍵。
“喂,暮寒。”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了自家姑娘軟糯的聲音。
“決定了?”暮寒輕輕開口。
“嗯,決定了!”小丫頭的聲音很堅定。
“星海的賀方賀導最近在拍《蘭陵舊事》,編劇是寧檸,要不要去看看?”
“寧檸!”夏筱苒發出一聲驚呼。
去年剛剛拿下了百花獎最佳編劇的寧檸?
“對。”聽著小丫頭驚喜的聲音,暮寒勾起一絲笑意。
“可是......”夏筱苒遲疑了一下,道:“賀方導演不是付導的老對頭嗎?而且星海......”
“賀方和付導,關系大概可以說是,”暮寒想了想,才道:“相愛相殺?”
“咳咳。”對面傳來嗆咳的聲音,隨后傳來幾聲抽紙巾的聲音,暮寒挑了挑眉。
夏筱苒擦了擦嘴角的水,才震驚地問道:“什么情況?付導不是有老婆有孩子的嗎?”
暮寒愣了愣,隨后一頭黑線,哭笑不得地回到:“苒苒,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兩個人既惺惺相惜又互相爭斗。”
“額......”夏筱苒沉默了一下,果斷地轉移話題,“那星海呢?當初傳言不是說你跟星海鬧翻了嗎?”
“星海?”自覺地跟著自家女友轉移話題的暮寒挑了挑眉,道:“我有星海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玲姐是父親留給我的人脈,星海的實際掌控者,一直都是我。之前暮遠江對我暗中打壓,我便做出了跟星海鬧翻的假象。”
“原來是這樣。”夏筱苒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他出道一年就和星海解約,還帶走了星海的金牌經濟人,雖然傳言一直說兩方鬧翻了,但星海卻沒什么太大的動靜。之前大多數人猜測是因為公子在娛樂圈里迅速拔高的地位,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是一家人嘛。
“苒苒你明天沒課是嗎?”耳邊傳來暮寒的聲音,正想著事情的夏筱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還隔著一個電話呢,急忙回到:“對啊,沒課。”
“那正好。”暮寒笑了笑,“公司積壓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早晨我去接你,帶你去星海。”
“好啊。去劇組還可以找羅兢要個簽名照。”夏筱苒笑瞇瞇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