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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苒苒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的樣子,王芳笑了笑,因為自家寶貝女兒的昏迷而壓抑的心情也微微緩解了幾分。
她蹲下來,揉了揉貓兒的頭,柔聲道:“小家伙,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家主人呢?怎么哭啦?”
夏筱苒有些愣神,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竟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來。
告訴媽媽,她是苒苒!
只是還沒等她行動,耳邊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芳芳。瞎問什么呢,一只貓怎么可能回答你。去過衛生間了沒?閨女還等著你擦身子呢。”低啞的男聲,是爸爸。
“哦,我這就去。”王芳聽到丈夫的聲音,愣了愣,隨即苦笑了一下,起身向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苒苒昏迷了這么久,她連思緒都不太清楚了,看什么都像自家女兒。
媽媽,爸爸――
剛剛激起的念頭被澆滅,夏筱苒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門前。
不敢進門,不敢看到憔悴的爸爸,不敢……看到病床上那個熟悉的身體。
她轉過一個彎,腳步慢了下來,明亮的雙眸漸漸失去了焦距。
就算說了又怎樣?她并不知道該怎樣回到自己的身體里去,甚至不知道,晞染若是死去,她的靈魂會不會一起消亡。再說……除了暮寒,大概再也不會有別人相信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吧?
暮寒……
突然,很想,很想,見到那個人。
“苒苒。”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傳來,因為在醫院而刻意壓的低低的,柔和了音色,如同多年的陳釀般醉人。
夏筱苒愣愣地轉身,看到了那個米色立領風衣,褐色馬丁靴,鼻梁上架了茶色墨鏡的男人。
看不到眼睛,但夏筱苒卻清楚地知道,那雙隱藏在墨鏡后的黑眸,那雙一貫清冷的瞳孔,一定流溢著滿滿的笑意,和,只為她綻放的溫柔。
暮寒看著愣神的貓兒,走過去將小家伙抱了起來,點點她的鼻尖,親昵地說道:“小家伙玩野了嗎?經過家門都不知道進來。若不是我剛好出來找你,你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了。”
并未回應暮寒的調侃,情緒還未恢復過來的夏筱苒低下頭,縮進了暮寒胸前。
小家伙情緒不太對啊。
暮寒藏在墨鏡后的眼睛眨了眨,微微有了一絲忐忑,難道貓兒生氣了?因為他明目張膽地將她支開?
也不對啊,暮寒皺了皺眉。
若真是這樣,小家伙早該炸毛了,哪還會像現在這樣窩在他懷里不肯動?
還是說……在外面的這段時間,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
“老大。”剛進門,就聽到癱在沙發上的蕭叡有氣無力地喊著:“你走,你下次去找別人打針。”
“可是我認識的醫生只有你一個人。”暮寒漫不經心地回到。
所以,不找你找誰?去找別人,八卦雜志估計能把他從被貓抓傷傳到得了絕癥。
“老大――”蕭叡聲音里幾乎有了哭腔,“你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不可愛的!”
被蕭叡的聲音嚇到,夏筱苒的頭從暮寒懷里鉆了出來,眨巴眨巴眼睛朝著沙發上看去,剛剛還神采奕奕的男子,此時正癱在沙發上,白大褂胡亂掛在身上,桃花眼里一片悲憤,下巴上……咦?下巴上有一塊可疑的青紫。
這是被誰揍了?夏筱苒轉了轉眼珠,最后瞄向了抱著她的暮寒。
只見暮寒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你都說了那是小時候。現在我已經好多年沒打過針了。”
“再說了,”暮寒挑了挑眉,雙眸在墨鏡下流出惡劣的笑意,“你昨晚不是笑得很開心?”
“我錯了……”蕭叡無力地開口。
果然,還什么的,都只有他們還的份。
“知道錯了?”暮寒點點頭,“那下次我克制一下好了。”
“下次……不對!”蕭叡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能克制干嘛還打我?”
“考教一下你的身手。”暮寒面不改色。
蕭叡大張著嘴,欲哭無淚。
果然,惹誰都不該惹老大,不作死就不會死。
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道:“七號,十一號,十八號,還有下個月四號,各來一次。好了,你可以走了。”
暮寒沖著蕭叡微笑,露出八顆整齊的牙齒,戴好了帽子和口罩,抱著因為蕭叡的哀嚎而明顯心情好了許多的貓兒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