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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謝家最近確實出了一件大事,聽說謝家老爺子日暮西山,危在旦夕了。”林千山沉沉嘆息,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單單是對蕭澈母子,對整個月汐城來說,影響都非常大。
謝老爺子一旦逝世,肯定會導(dǎo)致謝家在月汐城的地位下降,說不定會沒落為二流家族,而謝家一旦失勢,城內(nèi)平衡的局勢也會隨之被打破,到時候以風(fēng)家的強勢和勃勃野心,引發(fā)一場地位和權(quán)利的變革也是意料中事。
“這么說,這些都是真的了。”蕭澈皺起了眉頭,心緒復(fù)雜了起來。
“錯不了,月汐盛會在即,群雄匯集,謝家不可能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玩弄這種愚蠢的把戲來自降身份!”林千山道。
“那么,在謝家傳出這個消息的時候,風(fēng)家又有什么動作嗎?”蕭澈問道。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比起謝家那個消息,我確實更在意風(fēng)家最近幾天的情況。”
“風(fēng)家做了什么?”
林千山搖了搖頭,道:“風(fēng)家倒是沒有做什么,而是周邊五城中幾乎所有一流世家的人馬,在抵達月汐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拜訪了風(fēng)家。”
聽到這話,蕭澈雙眼立刻不自覺地瞇了起來。
“這些外城的世家抵達月汐城后第一個拜訪的不應(yīng)該是城主府嗎?”
“按常規(guī)而言,確實如此。”林千山忽的冷然一笑。
“風(fēng)家之心,路人皆知啊!”
蕭澈嘆了一口氣,表面上風(fēng)家沒有做什么,但背地里絕對和那些一流世家通過氣了。從這里就能看出,風(fēng)家想要顛覆月汐城的野心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恐怕等到月汐盛會一過,就是一場心驚動魄的龍爭虎斗!
更讓蕭澈心中不安的是,以往風(fēng)家還有所掩飾,有野心但不流于表面,明眼人能看的出來,卻始終不曾點破。
但這次諸多世家拜訪一事,卻相當于是明晃晃地舉起了宣戰(zhàn)的旗子,絲毫不在意城主府,林家,謝家,以及丹陽坊和百寶閣如何作想,可見風(fēng)家這次的底氣有多么足!
看著蕭澈憂慮的神態(tài),林千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也別太擔(dān)心,城主府江家不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紙老虎,聽說江家的幾位總管也在暗中籠絡(luò)一些外城的世家,其身后又明確有著林謝兩家的支持,真的要斗起來,這兩個龐然大物,誰輸誰贏還猶未可知。再者說,江家之中不是還有一位江城主!”
“江城主?”蕭澈一愣,他并了解這位江城主。
林千山點頭道:“你年紀小,自然是不知道這位城主的鐵血手腕,十幾年前月汐城也發(fā)生過一場慘烈的世家之爭。當時風(fēng)嘯天,林摧城等人聯(lián)手都玩不夠這位江城主,無論是修為還是手段,他們差的都不是一點點。那時整個月汐城,在實力上能和他掰掰手腕的也就只有兩個人。”
他這么一說,蕭澈倒是來了興趣,連道:“這兩人是誰啊?”
“一位自然就是我們命靈殿主殿的殿主,另一位就是你那素未謀面的外公謝老爺子,謝瀚海!”
“什么?”蕭澈頓時一驚。
林千山瞥了他一眼,揶揄道:“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嘿嘿,你還真別小看你那位外公,他當年的手段厲害著呢!就這么跟你說,十幾年前的謝家就相當于今日的風(fēng)家,聲威顯赫,即便是江城主都壓不住他的風(fēng)頭。”
“恩?如果是這樣,后來謝家怎么會衰弱到今日的地步?”
林千山摩挲著下巴,竭力回憶道:“這其中好像是發(fā)生一件事,什么事來著?”
“哦!想起來了!”他一拍額頭,接著道:“當時是謝家主母意外過世,謝老爺子心傷成疾,一下子就沒了那雄心壯志,而一年后又發(fā)生了你母親那件事,對他打擊也相當大,自那以后,他常常閉關(guān),將家主之位傳給了現(xiàn)在的謝知仁,謝家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說到這里,林千山神色復(fù)雜起來,感慨道:“時間過得也是真快,一晃十幾年,當年聲名煊赫的謝老爺子今日卻是生命垂危,想想不禁令人心酸……”
林千山喃喃自語著,蕭澈卻已然陷入了沉思之中,從前者的敘述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很早以前他就對自己母親在歷練中遇襲一事持有疑惑,現(xiàn)在又得知謝家主母,即他的外婆意外過世的事情,這兩件事接連發(fā)生,而且都發(fā)生在謝瀚海實力鼎盛的時期,說是巧合,難免讓人心生懷疑。
而在謝家逐漸沒落之后,風(fēng)家卻漸漸強盛,一直走到了今日的地步,這其中若是沒有什么隱情,打死他都是不相信的。
蕭澈念頭一轉(zhuǎn),暗想著,這兩次意外,受損的自然是謝家,城主府和林家倒是也從中得些好處,但毫無疑問,最大的受益者是風(fēng)家。
“十幾年謝家主母意外過世一事,你覺得會不會跟風(fēng)家有關(guān)?”蕭澈瞇著眼睛,看著林千山,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