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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天缺命牌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煉?”靈尊話音剛落,蕭澈血紅的眸光頓時一亮,連連問道:“前輩,此話當真?”
靈尊深深地看著蕭澈,捏了捏下巴,心中有些悔意,自己剛才為何要說出那句話?是因為這小子的執著打動了自己?還是在自己內心深處本就期待蕭澈會踏上那條與他一樣的逆天路?
“唉!”靈尊一聲輕嘆,話已出口后悔已然無用,于是鄭重道:“天缺命牌的確可以修行,稱得上逆天而行,想要成功開辟第一命宮,凝絕實質命牌,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為其銘刻上天道法則?!?
“銘刻法則?前輩不是說天缺命牌是無法銘刻法則的嗎?”蕭澈驚訝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靈尊聽聞神秘一笑道:“人為的銘刻自然不行,但若是讓天道親自銘刻呢?”
“天道親自銘刻?”蕭澈一愣,頓時思索起來,天缺命牌本就天道不容,天道又豈會親自銘刻?恍惚間,蕭澈似乎想到了什么,卻有抓不住那種感覺。
“前輩說的莫非是天劫嗎?”蕭澈猛地一抬頭,眸光大盛。
這次反而倒是輪到靈尊驚訝了,他不過是稍稍提點了一下,沒想到蕭澈這小子真的可以猜到他想要說的,這份思維確實有些不凡。
“沒錯,天劫是天道的意志,亦是天道的懲罰,其中自然是蘊含著天道法則。你身為天缺命牌的擁有者一旦想要逆天凝聚命牌自然會觸發天劫,到時候你若是能將天劫中的道則拓印在命牌之上,自然而然就可以將拓印下來的天劫道則作為基礎構建第一命宮,凝聚出命牌,如此一來,這般開辟出來的命宮甚至有可能沾染天劫的氣息,變得更加凝實穩固!”
靈尊停頓了一下,嘿嘿一笑道:“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在天劫中活下來!”
蕭澈聞言,喜憂參半,喜的是成為命師尚有希望,憂的是他隱隱能夠想象到天劫的恐怖力量。
“靈尊前輩,我若是突破啟命境所面臨的天劫威力會是什么程度?”
靈尊想了想,臉色有些尷尬,模糊著說道:“這個本尊也不清楚,不過超越融一境命師全力攻擊的力量是肯定的!”
“嘶!”蕭澈聞言深吸了一口冷氣,怪不得靈尊沒有立刻說出這唯一的途徑。試問有幾個鍛體境的武者能有擁有媲美甚至超越融一境命師的實力?
蕭澈目前之所以可以越階戰斗,一方面是他曾經達到過鍛體境巔峰,加上日月之種的神奇,讓他的體魄足以媲美三紋啟命境的妖獸;另一方面是他掌握了風雷意境和創出了融合武技,這般情況下他方才有了越階戰斗的實力。即使如此,那日在平民區中,擊殺金爪獠狼尚且還需要借助誅邪劍和三頁黑紙的力量,如果是跟融一境命師交手,恐怕一瞬間就會死得連渣都不剩吧!
畢竟他當初是見識過蒼牙狼王的實力,隨手一擊之威就足以擊殺自己十次不止,若是全力攻擊怕是一千個蕭澈都不夠它秒的,而這天劫的威力比起蒼牙狼王全力攻擊必定只高不低。
“怎么?現在知道天劫的恐怖力量,覺得害怕了?”看著蕭澈臉色凝重,沉默不語,靈尊頗有深意地笑道。
蕭澈抬頭看向靈尊,聽到靈尊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他恍若未覺,只是嘴角揚起一縷孤傲的笑意,劍眉輕挑,顯得張揚而桀驁,而在那雙幽深之極的黑眸中陡然閃過一絲銳意,更有著一抹亙古不變的執著。
“天劫?誰怕誰!”蕭澈冷傲堅定的聲音回響在整個修煉室中,即使知道了天劫的可怕,聲音中蘊含的執念依舊堅定。
靈尊眸光大盛,猛地一撫掌,義正言辭道:“好小子,既然你有這樣的雄心魄力,連天劫都不怕,那么本尊就舍命陪君子!”
蕭澈聽到靈尊的話心中有些感動,轉眼看去,卻感覺此時靈尊臉上的笑容除了高興和欣慰之外,似乎還著一絲奸計得逞的味道,忽然感覺到脊背微涼,打了個寒顫。
“你接下去的修煉就跟著本尊的計劃走,本尊定然讓你在天劫之下都能安然無恙!”靈尊很是霸氣地說道,接著便開始吐槽起蕭澈來,嫌棄不滿道:“嘖嘖,你現在修為實在是差強人意,除了意境領悟方面尚且能看看,其他的一無是處。煉體修行慢,凝聚真氣更慢,溫養命牌的速度簡直慢得慘不忍睹……”
靈尊念叨了一大堆,說得蕭澈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幾乎把他批得一無是處,讓蕭澈不禁有些懷疑靈尊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幫他,而是純粹想打擊他的斗志了。
……
西城,林家一處幽靜院落。
陽光灑灑,芳草青青,一間古老祠堂掩映在幾棵蒼勁的銀杏樹下,一片幽靜,亦有幾分莊嚴肅穆。
祠堂內,一道蒼老身影負手而立,歲月侵染的臉上無悲無喜,眼眸有些渾濁,但不時閃過的銳利精芒,隱隱顯現出這個老人并非已是昏聵無能,行將就木。
在祠堂的正中央,正跪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他們面對著老者以及他身后一塊塊高低放置的祖先靈位,神色莊重,沉默不語,觀其容貌很顯然此二人就是林穆空,林青簫兩父子。如此,老人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了,想來就是那日迎擊蒼牙狼王的林家老家主,林摧城。
門外微風徐徐吹拂,傳來輕微的風聲,祠堂內祖孫三人相視卻無人說話,一時間安靜地有些寂寥,使得氣氛愈發的幽暗陰沉。
“你們可知錯嗎?”林摧城蒼老厚重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家父子神色不變,重重地點頭道:“兒子(孫兒)知錯!”
“那你們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林摧城再次問道。
林穆空,沉默片刻,眼中有著幾分悔意,鄭重道:“被人設計,失察不明,見利忘義,舉措不當,因而致使林家損失慘重?!?
林摧城冷哼道:“知道就好,你最大的過失,就是沒有分清楚此事的輕重得失,利益,民意何為輕何為重?如今的月汐城,各大勢力中除了命靈殿,聲望最高的便是風家,他們的聲望何處而來,不正是借助了妖狼獸潮的危機,派遣大量命師和融一境強者援助戰場,讓平民們深深記住并且感念風家的大恩大德,方才有了今日的聲威。而你倒好,作為西城的管轄者,非但沒有全力保護民眾,反而將派去保衛西城門的命師隊伍盡數調回,如此愚蠢之事,你怎么做得出來?你可知現在這西城民心已然不在我們林家,若是哪日風家與林家開戰,西城平民百姓就算是對風家夾道相迎,為父都不覺得意外!”
“還有事后,因為你的愚蠢決策,我林家不得不付出巨大代價讓命靈殿盡力掩飾下妖狼襲城的原因,若再讓西城民眾知道引起獸潮的禍源出自林家,你認為這西城還能有我們林家的立足之地嗎?”
“父親教訓的是,孩兒知錯了。”林穆空低頭誠懇地認錯,其實事后他就意識到了當時自己決策的失誤,但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補牢。此刻聽到自己父親的責罵,心中凜然,后悔和自責的情緒不由得更加深刻,后背都不禁冒出一些冷汗。
“唉!”林摧城心中嘆惋,看著眼前的二人,一個是自己最看重的兒子,一個是自己最喜愛的孫兒,如今卻做了這等蠢事,被人設計不說,反而變相地助長敵人氣勢,怎能不令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