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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空因為魔法飛船黯然失色,密密麻麻的獸影鋪滿天空。黑云壓城城欲摧,風雪瑟瑟寒人心。
摩爾祭祀屏退所有護衛,風雪中單薄的身影隨風搖擺,雪白的秀發凌亂飄飛。他的對面,是一整支帝國最強大的艦隊,他的天空,是鋪天蓋地的獅鷲騎士。
摩爾祭祀很老了,腰桿微微彎曲。但,在這一刻,他的身影無限放大,他的腰桿挺的筆直,他肩負數千冰族人的存亡。
整個艦隊,整個獸云緩緩地為之停頓。
魔法艦隊群,眾星拱月環繞著一艘毀滅之艦。
艦橋之上,站著一個西域最有權勢的人。他的一句,匍匐在他腳下的雁門關城瞬間就會化作廢墟,他的一個怒,整個大地都將為之顫抖。顯然,身為指揮官的他,擁有與之匹配的冷靜和謹慎,以及對于戰爭的畏懼。
“停止攻擊,”指揮官趙構臉色如波瀾不驚的深潭,看不出一絲異樣,補充一句:“把人帶上來。”
傳令官應聲領命,一頭頭金色獅鷲騎士振翼騰空,一記狂暴的螺旋俯沖,如同一道金光掠過一艘艘魔法飛船,穿過一群群獸云。
昂昂昂————
獅鷲長鳴,閃電般掠過摩爾祭祀的頭頂,展現高強的飛行技巧,嶄露強大的實力。摩爾祭祀沒有一絲反抗,順從的騎上一頭金色獅鷲騎士,在兩個騎士的看押下,騰空而起。
冰族營地一陣騷動,摩爾祭祀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同時也是眼下的主心骨。眼看著他被人族帶走,生死兩茫然,實在是擔心。如果不是摩爾祭祀離開的時候嚴令,拖著傷殘之軀也要把人奪回來。冰族營地騷動漸漸停止,在強大的魔法飛船艦隊面前,深感自己的卑微,冰族人知道無力反抗,緩緩的跪在地上,向他們偉大的冰雪之神祈禱。
金色獅鷲騎士從主艦毀滅之艦兩側急速飛掠而過,領頭的金色獅鷲騎士緩緩落在艦橋上,把摩爾祭祀放在后獨自飛離。
趙構指揮官不斷審視,他的腦海深處漸漸有了一絲印象,脫口而:“冰族?”
“將軍閣下,”摩爾祭祀微微躬身,對于魔法飛船艦隊的恢弘和龐大,深感震驚。不過,他見識過眾多傳奇階兇獸的威壓,心里承受能力遠比他身體表現得老朽要強大,倒也沒有一絲卑微:“我是冰族人的祭祀,逃避獸潮而來到此處尋求庇護,不知是否冒犯將軍,竟然引得將軍勞師動眾,大動干戈。”
趙構身形魁梧,身體年齡大概是四十多歲,正值壯年。本身就是一位中位傳奇階絕世強者,實力強大,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羽化級實力,少了一絲戒備,卻多了一份好奇。
冰族,在百族爭霸時代,是一支非常強悍的種族。隨著人類崛起,百族亡的亡,降的降。冰族因為自身特殊的體制,逃到極寒的北方,惡劣的天氣擋住人族追殺的步伐,挽救了冰族。人族雄踞大陸,帝國成立千載,冰族人早已經消失在人族視野之內,甚至傳言早已經在冰雪中凋零,自我消亡。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冰族人突然出現,帝國將會為之震驚。
趙構不敢大意:“來人拿下,攻入冰族營地,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歷史上的敵對,趙構本能得認為對方不懷好意,甚至他們的出現就是一個陰謀的開始。
“將軍請慢。”摩爾祭祀心中震驚,但卻也理解,當初葉小飛來到冰族圣地冰川王冠,他們也是防賊一樣把他們軟禁起來,甚至關押艦長葉小飛。歷史的矛盾或許早已經被時間泯滅,但,仇恨的映像讓他們誤以為對方還是當年的敵人。他急忙從懷里摸出紫金令牌:“我們追隨葉小飛將軍,請看。”
趙構認識這枚紫金令牌,它象征鎮北將軍。鎮北將軍的名字正是葉小飛。
“他回來了?”趙構臉色并不好看到哪里,葉小飛竊取艦隊中閃電之艦的主艦,一意孤行尋找西域大叛亂幕后兇手。駕著一艘孤船深入北方尋找泰坦巨人。丟船的真相被他按壓下來,以戰斗損毀的名義把船的番號消除,報請帝都拿到了準許命令。
不僅僅是他,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認為葉小飛已經死在北方。不過,葉小飛回不回來沒關系,閃電之艦主艦萬萬不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不然帝都告他謊報戰損之罪,烏紗帽都可能不保。
趙構急迫的想要知道葉小飛的下落:“他在哪里?”
“將軍,”摩爾祭祀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如果沒有這枚紫金令牌,他以及他身后的冰族都要遭受戰爭之火,牢獄之災。萬幸,冰雪之神保佑,葉小飛的名號還是有點用的:“葉小飛長老外出巡視,不日就會歸來。只是請將軍高抬貴手,下面的冰族人幾乎全部都是傷員,他們剛從兇獸的爪牙逃得一命。絲毫不會對貴族造成任何威脅。我們自愿繳械,只求不要輕易挪動,以免傷員舊情復發,禍及性命。”
趙構連下幾道命令,讓人擴大巡邏范圍,尋找雁門關城叛軍的下落,同時有兩艘魔法飛船緩緩降低高度,投送一大批步兵和騎兵。步兵把冰族營地徹底包圍,騎兵踏著厚厚的冰雪,四面八方散去,尋找蹤跡。
“本將問你,這座城的人類去哪了?”趙構威脅道:“如果說謊,下面的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摩爾祭祀原本打算搪塞過去,這時候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魔法飛船要放下步兵圍住冰族營地。以帝國的力量,什么謊言都隱瞞不了,只能實話實說:“人族被葉小飛長老帶走了。”
趙構眼前一***問:“去了那?”
“北方,”摩爾祭祀知道再多吐一個字,雁門關城的人族就會遭受滅頂之災,這件事遠遠不是他能應付的:“將軍,具體情況,葉小飛長老馬上回來,他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稟告將軍,”一頭金毛獅鷲緩緩落在艦橋上,背上除了其實,還有一個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老將軍,騎士稟告道:“擒獲叛軍主將許雄。”
許雄跪拜在地:“末將雁門關城守城主將許雄,拜見鎮守將軍。”
“叛軍之首,有何顏面面對帝國,拉出去斬了。”
趙構看到叛軍就怒,之前西域三十六城大叛亂,差點讓他喪命,整個西域幾乎被叛軍占領。如果不知樓蘭城血戰連天,死守城池,如定海神針鎮壓八方,恐怕就沒有今日的西域。而就在剛剛平定西域這個節骨眼,雁門關城再起叛亂,不殺不足以震帝國威嚴,不殺不足以明帝國鐵律。
許雄很平靜,葉小飛早有先見之明,若想不讓帝國平叛大軍死磕逃入北方的軍民,他這個賊首必須俯首,用滿腔熱血平息帝國之怒。這也是他一直留在空無一人的雁門關城之中的根本原因。他留下就是為了等死。眼下,得償所愿。
許雄悲壯吶喊:“枉我一腔熱血愛國,終被奸詐小人誣陷。我許家一門忠烈。兩個兒子戰死邊疆,四個孫子披甲上陣,個個為國盡忠。蒼天無眼,帝國無法。今日老朽灑一腔熱血,可恨不能手刃小人。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