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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洛川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恐怖的白色焰浪塵囂而起,輔以杏黃色的星輝從天而降,將他的臉龐映得一片肅殺。
“洛堂座請冷靜,這里可是天元門!”米源大聲疾呼,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致。
倒是他身后的吳平,卻仍舊不肯低頭分毫。
洛川看著吳平那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模樣,慢慢站直了身體,嘆道:“事到如今,貴門居然連一個長老都不曾出現(xiàn),怎么,難不成這是丹鬼想要試探一下我的底線?還是你們的老門主想要賴賬?”
說著,洛川向前再邁了半步,毫無征兆地出手向米源拍去。
米源早有防備,當即捏碎了手中的一顆靈丹,在自己身前筑起了一道堅韌的氣墻,令洛川的手掌難進寸許。
可他忘了,那個一直站在洛川身邊的老人,是一名堂堂正正的聚星境強者。
于是便如同舊戲重演一般,那道刺眼的杏黃色星光又一次亮了起來,輕而易舉地刺破了米源身前的氣墻,任洛川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頭。
“嘭!”
米源應聲被拍飛了十數(shù)丈之遙,落在地上滿目血意。
而洛川則第二次走到了吳平的身前,然后他拔出了挽歌劍。
“如果你們想利用門下弟子的性命來試探我的底線,那么,我便如你們所愿。”
言罷,挽歌劍的劍鋒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弧,狠狠地向吳平的心脈扎去!
終于,吳平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但他卻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因為他篤定,洛川一定不敢殺自己,更重要的是,有一道聲音從遠方及時響了起來。
“劍下留人!”
此言一出,洛川的嘴角不禁輕輕泛起了一絲微笑。
看著洛川臉上的笑容,吳平知道,自己死不了。
但下一刻,一道深入骨髓的刺痛卻突然從他的心間傳來,吳平有些茫然地伸著脖子,看著那毫不猶豫沒入自己胸口的劍柄,似乎想要說什么,可那滿腔的鮮血卻堵住了他的嘴,讓他失去了最后說話的機會。
吳平死了。
死不瞑目。
而之前那道驚若雷霆的聲音這才第二次響起。
“你竟敢在我天元門殺人!”
洛川無比平靜地拔出了挽歌劍,看都沒有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只是笑著道:“我已經(jīng)殺了。”
下一刻,丹鬼匆匆出現(xiàn)在了洛川的面前,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幾分,他一把按住吳平胸前噴涌不止的鮮血,迅速將一枚靈丹塞到了吳平的口中,妄圖使其起死回生,但很快丹鬼就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洛川的挽歌劍,非常完美地滅絕了吳平最后一線生機。
于是丹鬼赫然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洛川的眼睛,沉聲道:“你是想對我天元門開戰(zhàn)嗎!”
丹鬼沒有直接對洛川出手,因為吳平和米源可以不認識秦江,但他認識。
可即便如此,他也絕對沒有想到,洛川接下來的回答會那般直接。
“如果你們想開戰(zhàn)的話,我隨時奉陪。”
洛川說的是“我”,而不是凌劍宗,其中的深意自然令人通體發(fā)寒,畢竟秦江就站在他的身邊。
于是丹鬼轉身看向秦江,沉聲道:“就算是星殿,也不可能如此不講道理!”
秦江突然笑了:“說來也是巧了,昨日在袁家族地,那楊家家主也說過同樣的話,最后,他把陳南郡、溪石城、敝縣割給了凌劍宗,當做賠禮。”
聞言,丹鬼不禁瞳孔微縮,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與此同時,洛川也開口道:“另外,我想丹鬼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之前究竟是誰不講道理,又是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我的底線,我只希望,這是那吳平的私做主張,而與你天元門無關。”
一位丹子在自家門口被人擊殺,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面,這對于天元門,對于丹鬼而言,都無異于奇恥大辱。
若是換一個時間,換一個人,丹鬼恨不得將兇手碎尸萬段。
但現(xiàn)在不行。
對方是洛川。
而在洛川的身后,站著蘇先生。
所以這口氣丹鬼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不過瞬息之間,丹鬼已經(jīng)在心中權衡好了利弊,當即沉了一口氣,揚起了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想,這可能是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