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將身子向前靠了靠,附在洛川耳邊低聲道:“那你會后悔的。”
韓復有底氣這么說,因為自從他進入凌劍宗外門之后,但凡敢拒絕他的人,都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看得起洛川了,也以為這兩年的經歷早已磨滅了洛川的鋒芒。
即便洛川不肯低頭,以他那孤傲的性子,也一定會被自己所激怒,只要他敢當著這么多人對自己動手,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再一次把洛川踩進地獄!
然而,洛川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韓復的意料。
或者更準確地說,打死韓復都沒想到,洛川接下來的表現竟與五年前那個傲絕宗門的天驕完全不一樣。
只見洛川突然面露驚訝之色,大聲喊道:“你說熊長老讓你阻止我參加這次的招考?”
韓復頓時一愣。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洛川快速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指著韓復,沉聲道:“凌劍宗門規上寫得清清楚楚,但凡十六歲以下記名弟子,只要無重大過錯,均有權參加兩年一度的正式弟子選拔,你憑什么阻止我!”
韓復目瞪口呆地看著洛川,一時間仿佛從毒蛇變成了傻狍子,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還來不及說話,便再一次被洛川搶白。
“難道那熊長老的一句話比宗門門規還重要?難道僅僅憑你一個外門弟子,就可以不把堂座師兄,不把馮師兄、莫師姐放在眼中?竟敢于宗門圣物,落星碑當前威脅我!”
洛川的臉上帶著極大的不甘,每一句話皆義正言辭,最后更是直接看向了石碑旁邊的蔡師兄,垂首躬身道:“望堂座師兄為我做主!”
蔡長諱身為演武堂堂座,生平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在背后使絆子、耍陰招的齷齪手段,當即緩緩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韓復。
哪怕對方的身后是一位長老,但門規不可辱!
“韓復!”
蔡長諱厲喝一聲,直接將韓復震退了三步,胸口猛地一塌,隨即自嘴角淌出了片片鮮紅。
韓復滿目驚恐,連連道:“蔡師兄息怒!不可妄信小人之言啊!他……他是在誣陷我!誣陷熊長老!”
洛川冷哼一聲:“誣陷你?你韓復是什么人,在場所有師兄弟都清楚得很,而我洛川,坐得端行得正,你且去打聽打聽,我什么時候構陷過他人!如今當著堂座師兄的面,你竟還敢反咬一口,當真是用心險惡!”
洛川這一席話,頓時讓韓復整個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竟一句反駁之詞都說不出來。
而另外一邊的蔡長諱則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顯然已經有了判斷。
雖然洛川的廢物天才之名宗門上下盡知,但至少這些年還沒聽說過他做出過什么惡事,即便這兩年受盡屈辱也從未有過抗爭。
說得難聽點是懦弱,說得好聽些就是老實。
這么一個人,會去誣陷一個臭名昭著的蝮蛇?
當然不可能!
不僅蔡長諱這么想,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這么想的。
眾人看向韓復的目光頓時變了。
從畏懼變成了不恥。
雖然他們也很看不起洛川,但用這種陰險的手段逼迫對方連考核都參加不了,實在太低級。
此時的韓復恨不得一把掐斷洛川的脖子,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若自己真敢動手,蔡長諱一定會以雷霆手段鎮壓自己,而且這就坐實了自己打著熊長老旗號欺壓、威脅洛川的罪名!
韓復是一條毒蛇,而不是一頭雄獅,他所信奉的,是小人報仇,萬萬年不晚,他最擅長的,是在陰影中的蟄伏,等待那最后的致命一擊。
所以他什么也沒有做,什么也不再說,只是看向洛川的目光充滿了怨毒,仿佛對方已經是一個死人。
同時,蔡長諱的聲音也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你們幾個,先把他給我帶到刑堂去,待考核結束后再行責罰!”
話音落下,幾個演武堂的弟子便走上前來,一把架住了韓復的胳膊,押著他朝演武堂外走去。
韓復知道今天自己徹底栽了,不認都不行,但他看著洛川眼底深處那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心中還是忍不住一股邪火騰然而起,即便不能出手殺了洛川,他也不能就這么讓對方安然而退!
他不甘心!
因此下一刻,韓復開口大喊道:“蔡師兄冤枉啊!我可是宗門的外門弟子,這個洛川只是個不能修行的廢物,今天考核結束之后就會被逐出山門!你難道真的要為一個外人打壓本門弟子嗎!”
韓復目色一凝,正欲開口斥責,卻見洛川一步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外人是嗎?”
言罷,洛川輕描淡寫地將右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無比璀璨的赤紅色光輝從碑座激昂而起,眨眼間就點亮了其上的第一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