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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境內圍繞盧中郎大軍回師的爭斗在肖毅和袁紹之間展開,不過二人也都是各有顧忌,因此看似十幾萬大軍云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典韋統軍三路突進,中路的單經燕云軍在和高覽的渤海營經過一陣糾纏終于成功與盧中郎回師,此一路除了于士前和對方打了一場群架之外并沒有發生其他的沖突,一來盧中郎親在,二來先登燕云聯手渤海亦不敢造次。
至于左路的徐晃龍驤軍對上文丑冀州騎,右路典韋的虎衛軍碰到顏良南皮營,幾人則是心照不宣頗有默契的拿對方做了一回戰術演練,也是各有損失,不過事后雙方都沒有提起。肖毅和袁紹都默認了部下的舉動,此刻一戰也是為了日后能更好的了解敵人。
遠征軍回到安縣休整了三日便起行趕赴晉陽,聞聽中郎前來肖毅親自率領眾將出城十里相迎,此次遠征徐州在戰略上還是完成了恒之的構想,且機緣巧合之下他還在徐州安下了一顆釘子,周瑜三萬人馬坐鎮小沛!不過此事到底是好是壞還要看將來的發展。但從眼前來看能讓袁曹心存顧忌,又能限制劉備經略徐州,總而言之還是利大于弊。
“中郎遠征,展朝廷威嚴與徐州,挫亂之鋒芒與廣陵,不愧大漢名將之稱,前輩風范亦是我等晚輩之楷模!”遠遠的看見盧植縱馬而來,肖毅已然迎了上去正式一禮言道。三大名將之中盧植的身體最差,不過如今見中郎面上并無太多風塵之色,精神也頗見矍鑠,心中很是欣慰,這一趟由中郎前往還是最佳的人選,老將軍也算是勇挑重擔了。
“肖征北謬贊了,為天子出力乃我輩本分所在。”見肖毅如此正式,盧植也是下馬回禮道,中郎在公開場合還是十分注意肖毅的威望的,棟梁之才也自該有此待遇放手而為。
“恒之,老夫今番前往徐州不過是為公瑾和眾將搖旗吶喊,實在三軍士卒用命,公瑾年少英杰指揮若定,各位將軍則是通力合作,要說功勞,還是恒之有識人之明可使三軍用命。”相見之后中郎微微一笑又對肖毅小聲言道,親身參與其中他更能感受深刻。
“中郎如此說豈不讓毅汗顏?中郎辛苦,還請上車同回,太傅和父親他們都在東門等候大駕了。”肖毅正色說道,得知盧植回歸,御史大夫肖公和太傅楊彪都要親來,原本天子都要親自迎接,但卻也無此慣例,因此還是由肖毅前來遠迎則最為穩妥。
“哎,勞動二兄了,也好,恰好有事要與恒之分說。”盧植說完便和肖毅一起上車而行,朱寶見到君候眼色自然十分清楚,十三隊遠遠離開馬車將之壞繞,貴之親自駕車。
“恒之,老夫當年就對你與孟德和袁本初頗為看好,都是我大漢之俊才,可此次……難道二人當真心懷異志?”上車飲了一杯香茶,盧植微微沉吟之后便對肖毅問道,此刻中郎的面容極為沉肅,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漢室當真已經衰弱到一眾諸侯都要心懷異心想要取而代之嗎?他不愿意相信,但徐州之處袁紹曹操的表現令得他不得不正視。
“也未必盡然如此,似蜀中劉刺史,劉虞劉大人以及父親及三位中郎豈不皆是忠貞之士?只是中郎……”肖毅說道此處微微停頓亦是連連搖頭,面上則是一副嘆息的神情。
“恒之有話但說無妨。”盧植見狀催道,對于肖毅的眼光和看法他向來都是極為看重的。
“哎,亂與桓靈,天下動蕩,數十年來戰亂不斷,朝廷失去太多的民心和士子之意,似董卓這般想要取而代之之人卻不在少數,中郎勿惱,當年諸侯討董當真能齊心一致又豈有董賊的活路?然亦奈何,袁曹雖不是董逆一流但其心未必盡在漢室了。”肖毅微微猶豫還是認真的說道,話到一般見盧植面上露出不豫之色又是勸道,這便是眼前的現實了。
盧植聞言沉默不語,他并不是看不見眼前的天下之勢,只不過內心之中不愿如此去想罷了,一個董卓已然鬧得大漢風雨飄搖,如今天子在各路諸侯心中還能有多高的威望?興復漢室又豈是易為之事?怕是自己剩下的歲月也不知能不能看見這一天。
“叔父,時勢如此,我等正面就是,說句心里話,似袁曹這般才堪稱對手,毅定會為大漢掃清天下,競父親與叔父心中之志。”見盧植有點消沉,肖毅又在言道,只不過此次換上了親近的口吻,這番話他由心而發十分真誠,只不過他的大漢并非劉家天下罷了。
“你這小子,要你來安慰老夫?”自打肖毅從軍開始,盧植最喜歡的就是他意氣風發的模樣,此刻不由失笑道。
“呵呵,叔父豪情不減,前路險阻多難,毅還需要叔父扶持了。”肖毅笑道。
“恒之,你倒是看得很清,不過此事又可曾對伯卿兄說過?”盧植一拈胡須問道。
“那可不敢,有些事實干就行,不一定要說,再言我怕我爹揍我。”肖毅說的也是實情,其實以盧植肖公的見識什么看不出來?只不過內心之中始終不愿意承認罷了,這也算是他們心中的一份執著,旁人很難理解大漢正統在他們心中代表著什么。
“臭小子,你怕你爹揍你就不怕老夫說你?”盧植聞言佯怒道,不得不說肖毅是一個非常善于緩解氣氛之人,三大中郎對此都深有感受,不光是那些讓人輕松的言語,關鍵肖毅向來是說到做到,無論什么樣的難題他總有辦法去面對的,如此才能給人信心。
“怕怕怕,只不過叔父比我爹更講道理,叔父,這話可不能對我爹說啊。”肖毅一疊聲言道,隨即又不忘交代,面上還是頗有畏懼之色。
“哎~恒之你啊,你就這一點和伯卿兄大相徑庭。”盧植聞言啞然,便是點指肖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