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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隨著何苗便去了朱雀街上的正陽樓，肖毅當然不會忘記帶上趙定，結識何苗王君等人對他之后的官場生涯是很有幫助的，一個人的確要有操守，但官場之上自古以來也是和光同塵，充滿了各種妥協。

能被何苗選做相請肖毅之地，這正陽樓自然檔次極高，地處洛陽最為繁華的所在，三層高樓畫梁雕棟美輪美奐，來往亦皆是錦衣華服鮮衣怒馬之輩，尋常人家可經不住此處的消費，當然對于何苗而言這些并不足道。見他前來店主也要出門相迎，并親自陪同送進樓頂的雅間。

這頂層之處更不是有錢就能上的來的，多半都是官宦之后或是世家公子，整個雅間格調清雅亦極為安靜，坐在窗旁沏上一壺好茶，一邊品茗一邊觀賞洛陽的風景感覺極好，清風徐來茶水飄香當真逍遙自在。

那邊店主親自送上茶水和一些小點便退了下去，幾人坐定之后還是王君先行問道:“香茶已上，方直還不說說伯平到底在何處？”

“呵呵，這小子最近看上了羞花閣的楚如仙姑娘，一心想要娶回家去作妾室，這不現在是整日泡在那里，誰要敢讓楚姑娘相陪這小子就立刻跟別人炸毛，我都幫著他打過兩回架了?！焙蚊绾攘艘豢诓杷笮Φ馈?

“哦？，楚如仙？嗯，這位姑娘我見過一回，的確是才貌雙全，難怪伯平那小子著迷，不過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和你們搶姑娘？怎生不知會我一聲？再說皇甫將軍就能容他如此迷戀一個青樓女子？”王君聞言不由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其實他也是從hn尹剛剛回京，對此不甚了了，倒是三月之前曾經見過這羞花閣楚如仙姑娘一面，稱得上絕色之人。

“子玉兄有所不知，伯平那小子今次是鐵了心了，皇甫將軍揍了他幾次都毫無效用，似乎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如此血性，否則我也不會如此助他，喊你，哥哥你要在才行啊，再說那趙吊眼也不是尋常角色。其實也是伯平非要什么以情動之，楚姑娘不愿意他絕不用強，要是依我，十個楚如仙也搶回來了，不就是個妾室嗎？大哥對吧。”何苗淡淡一笑言道，最后一句話卻是對肖毅發問，何大公子向來不會如此勞神的。

“呵呵，依我看伯平是動真情了，楚姑娘越是如此他還越是傾心，你覺得麻煩人家說不定就享受如此。對了，那趙吊眼還和你作對？”肖毅亦是一笑言道，他敢興趣的不是楚如仙而是趙吊眼，那可是常侍趙忠的過繼子，原名趙歷，只是生了一雙吊目故此私下里盡皆如此稱之，當年他們就不對付，想想這京城之中敢和何苗對打的怕也只有他了。

“那廝何時與我等相與過，現在更是越發囂張，不過此人倒是頗為畏懼大哥你，當年你坑之淋之他可都記在心間了?！焙蚊缧Φ?，趙歷比他們大上兩三歲，當年肖毅他們年幼力氣不及但卻是陰謀詭計迭出，比如雪天在他必經之路上挖個坑，門上架個糞包，又或套上麻袋一陣亂棒，反正趙歷被肖毅弄得已經有了陰影，當年肖家離京他很是出了一口氣。

“這家伙可不是什么東西，那楚姑娘跟誰咱們不管，反正不能跟他，你們吃虧了嗎？當年本公子能收拾他今日一般如此?！毙ひ阏f話的聲音不大卻是顯得極為自信，這內臣外戚雖是勢大敵對但基本的官場規則還是要講的，除非能一下置對方與死地否則絕不會為了晚輩的小爭斗撕破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我大哥說的話，聽著就解氣，方正你看見了嗎？這才是霸氣，這幾次我們誰也沒占便宜，不過今日大哥你一到那趙吊眼怕是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何苗聞言一拍案幾笑道，還不忘指點何剛一番，多年過去，肖毅卻還是與自己“興趣相投”。

“方正，今日為兄出手重了一些，這杯茶算是相敬?！焙蚊缫徽f話那何剛的頭點的便如撥浪鼓一般，看向肖毅的眼神也帶上了敬意，開玩笑自己是紈绔不假，可那趙吊眼是誰？他都畏懼的人怎么惹得起。肖毅見他模樣便端起一杯香茶，若不是何苗如此他絕不會這般做的。

何剛一見急忙舉杯相迎，一口喝干了茶水肖毅方又言道:“方正，你我都是自重身份之人，難為那些尋常百姓算是什么本事，太沒有格調和水平了，要找就要找那些膏粱之輩，欺負他們那才叫爽，否則似你今日就算我不在又有何值得自傲之處？”這一番話肖毅說得頗為語重心長，倘若自己的言語能讓在座兩位少欺壓良善卻也算是善莫大焉。

“咳，咳……”這邊何苗何剛聽了都是眼中一亮，肖毅所說倒的確不同尋常想想亦極有道理，后者剛要發問卻是趙定一口茶水嗆在喉中劇烈的咳嗽起來，自己那舅父何時能說出這般之言？竟然還會教人向善？難不成在那晉陽城中欺男霸女燒人屋舍的乃是別人？

“定世兄慢點?！毙闹袑πひ阌辛司匆?，何苗對趙定亦是客氣起來，見他咳的厲害急忙為其輕拍背部，片刻之后趙定方才緩了過來。

“一時喝的急了，見笑?！壁w定心道今日的肖毅算是讓自己驚訝連連了。

“肖大哥，方才所言那爽是何意？”何剛此時才問出心頭所想。

“厄，所謂心正才能身正，身正便能不懼，不懼自可心寬痛快，此便是爽字真義，此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方正今后滿滿體會則是?！毙ひ懵勓晕⑽⒁汇?，隨即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

趙定聞言立刻低下頭去喝茶，這一回早有準備不會出丑，這都是哪一家的道啊？可何氏兄弟聞言卻是大為贊賞，對啊，欺負弱小有什么爽的啊，需得如肖毅所言方才痛快，不由便是大點其頭。而肖毅并不知道今天自己的一席話對二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也有不少紈绔因此倒霉。

何氏兄弟還在體會肖毅言中之意，此時房門卻是突兀的響起了敲門聲，何苗一聽立刻面露喜色:“大哥，小弟送你之物到了。”說完起身開門，便有兩個家丁很是小心的拿了個竹籠進來，何苗也是輕輕接過提了過來，很是珍重的放在了案幾之上，面上卻是一副傲然的表情。

剛才聽得何苗之言王君趙定都是興致大起，此時都是凝神觀之，只見籠中所裝乃是一只幼犬，大概尺許大小，和尋常相比此犬之首卻是方形，且其大小與身軀極不成比例，很是頭重腳輕。但卻能給人一種極為強壯的感覺，全身一片黑毛卻但雙眼之上及下巴四蹄卻是呈現一種金色，極為顯眼。

片刻之后趙定搖了搖頭，看不出此乃何犬？王君卻還在觀望，此時富家公子豢養斗犬的不在少數，當年他也沉迷過一陣，對此算是頗有研究，可眼前這一只卻是苦思不得，而能被何苗都如此看重的也絕非尋常。又過了片刻王君亦是搖頭苦笑:“此犬我的確認不出來?！?

“哈哈哈，我說此犬子玉兄定是不識，大哥你學問最好可能知曉？”何苗聞言得意的一笑眼光又看向了肖毅，在他眼中即使大哥也斷然不識此犬，為了它可是費了何苗極大的心思，若非肖毅他絕不會割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