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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武林一樣,倒斗的也分為南北派,再兼之西北、東北道等,門派眾多,可謂各有絕活跟套路,但相互間卻是向來都不對眼。
這是一種天然的地域歧視,誰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么,卻無時無刻不存在,連看個球賽都要互罵,更別提是同行之間!
盜墓者中,除了那些扛把鋤頭到處刨墳的流賊外,但凡講到世家,千百年來,各自的地盤可謂是涇渭分明。
比如說四九城的胡家再牛逼,你要跑到長江以南去折騰,都不需要官家出手,道上的人就會合起手來直接把你給滅了,誰讓你先壞了規矩撈過界了呢,到哪兒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是非曲直來。
只不過,凡事總有個例外,像以前的古家那樣、現在的霍家,可謂南北通吃,而且也都是以古玩世家,而不是盜墓者的身份呈現在世人的面前。
說白了,這就是已經洗白了上岸,跟今天那些靠拆遷發家、最后搖身一變成了什么協委員的開發商一個道理。
只不過倒斗的想要洗白,都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代人,跟多少利益輸出,才能得到官方的認可,還能在道上相安無事。
就說那胡土鱉老同志,擱在亂世,混得好不風生水起,結果天一晴朗,立馬就挨了槍子,亂世用重典,那年月連個審判都省了。
照大牙所言,那長沙老吳家也不是個省心的,就吳老三的爺爺吳狗兒,當年跟胡土鱉號稱南北雙雄,都是響當當的角色。當然,結局自然也是一摸一樣,正所謂同飲一江水、共吃花生米,連時間都差不多,便攜手共赴黃泉去了,也是留下一攤子孤兒寡母,到了這幾年才逐漸有了些生氣,都是一樣的套路,明著操弄著古玩行當,暗地里干著祖傳的買賣。
我聽到吳狗兒的時候,心里抖了抖,同姓倒也罷了,連名兒都一樣,剛聽到的時候還以為他娘的是在叫我呢!
心里不禁有些好笑,這一不小心,莫名其妙的就多了個孫子,年紀還比我還大。
見我臉有喜色,古若藍忍不住瞪了我一眼說:“你這人怎么沒有公德心,聽到人家爺爺挨槍子,還喜滋滋的幸災樂禍?”
非也、非也……她要不提還好,這一說,我實在是憋不住樂了出來,招來她們兩人莫名其妙的白眼。
有些故事只能自己講完、有些感受只能自己體會……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們說,別搞得好像有意要占人便宜是的。
正說曹操,曹操便到。
粗木條釘做成的大門板“咚咚咚”的響了幾聲之后,便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正是那個吳老三,還有跟他形影不離的狗不理,拱手跟我們哈哈笑著打著招呼。
屋里雖大,卻只有張粗木大凳,留給古若藍坐了,其他人統統上了大通鋪,盤腿端坐,好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沒那些個講究,無聊的大牙十分熱情地散了一通煙,說:“想不到這次搞得這么熱鬧,動靜鬧得忒大!”
吳老三看起來交友廣泛的樣子,叼著煙卷點著,嚶唔著說道:“可不是嘛,搞得都有點像武林大會了。”
“還別說,你這么一說我倒想了起來。前不久,不是有個什么武林各大掌門人齊聚天山,弄了個武林大會么?咱這一次搞不好,也來個羅布泊倒斗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