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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三哥說我是第一回抽?”李林接過水煙壺像是欣賞藝術(shù)品一般,在自己的手里把玩了片刻,然后擱到了茶幾上,指著水煙壺說道:“但是兄弟現(xiàn)在戒了,三哥不是要逼兄弟再撿起來吧。”
高,實(shí)在是高,李林簡直把隨機(jī)應(yīng)變的能力發(fā)揮到了極致,這么一說,以于三在道上的身份和地位,屬實(shí)是不能再逼李林。
于三聞言一愣,隨即笑哈哈地說道:“你看看,我昨天就說了,你小子絕對是個有故事的人。”
說完扭頭沖劍拔弩張的小弟喝罵道:“誰他媽讓你們進(jìn)來的,都懂不懂規(guī)矩!”
五六個小弟沒敢答話,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
等人走干凈了,于三才又說道:“兄弟跟三哥聊聊你的過去唄,我覺著能挺有意思。”
果然于三這老狐貍起了疑心,若不是自己剛才接水煙壺時候的動作極為內(nèi)行和嫻熟,恐怕這會兒都翻臉了。
李林偶然間想起昨天姜山提醒自己的話,弄不好要本色出演才能過得了這關(guān),當(dāng)下也不推諉,大大方方地給自己點(diǎn)了根煙,猛吸了兩口,一邊吐著煙一邊說道:“不瞞三哥,我本來能是個警察。”
盡管于三是抽了幾口麻古,腦袋飄呼呼的,可一聽到警察這倆字,他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個激靈,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兒的位置,警覺地盯著李林。
接著,李林的眼圈“唰”的一下就紅了,“啪”的一巴掌拍碎茶幾上的水煙壺,咬著牙說道:“可就他媽是因?yàn)槿旧狭诉@玩意,我他媽這輩子都沒機(jī)會再穿上警服!”
說著,李林的語氣柔和了下來,一臉自嘲地說道:“它毀了我一輩子,甚至讓我不得不為了活著去街市上擺攤炸臭豆腐!三哥,你說我還敢再碰它嗎?”
如果說李林要是當(dāng)演員的話,就憑他剛才半真半假的這段本色出演,不拿個金馬獎影帝那屬實(shí)說不過去。
于三聽了這話,有點(diǎn)兒信了,他終于知道昨天為何李林說自己混不了社會,那是心眼里顧忌。
于是走過去坐到李林的身邊,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長地說道:“兄弟,有句話叫此處不留爺,自由留爺處,你就不是干警察的命,以后你就跟著三哥玩,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江湖中人嘛,就是這么個尿性,雖然表面上稱兄道弟,但于三心里面也有著自己的算盤......
李林緩了好半天,才平復(fù)了自己的情緒,誠懇地看著于三,臉上盡是感激的神色:“三哥,我李林沒什么能耐,但今天三哥你高看我一眼,以后有用得著我李林的地方,你只管言語一聲。”
“哈哈,好,兄弟!”于三大為高興,拍著李林的肩膀說道:“就沖你這句話,咱哥倆今兒個得好好喝......”
沒等于三的話說完,外面有個小弟踉踉蹌蹌地跑了進(jìn)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三......三哥出事兒了!”
于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聲說道:“你他媽跟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慌個什么玩應(yīng),慢慢說!”
小弟咽了兩口吐沫,滿頭大汗地說道:“小嫂子讓人一伙兒客人給欺負(fù)了......”
這小弟口中的小嫂子,并不是于三的小老婆,而是于三在水月沙龍洗浴中心常年臨幸的一個叫蘭雨的小姐,頗討于三的歡心。
要說這蘭雨也是小姐界里的奇葩,別的小姐要是靠上個大哥,不是耍大牌就是不接別的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