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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的冰層……要塌陷了。
地面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又聚攏起了云層,不聲不響地又開始下雪了。
冰窟之上,一幫人正忙忙碌碌地用靈力探測下面冰層的走向,地面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個弟子直起腰來,對另一邊的弟子喊話:“你們那邊動靜小點,小心將這邊的冰層震塌了!”
那邊的弟子聞言納悶道:“不是你們那邊的動靜嗎?”
兩方人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再交流兩句,地面忽然再次劇烈震顫了一下,同時伴隨著奇怪的嗡鳴聲,像是從冰原深處傳來的悶雷。
不好,此處的冰層怕是要塌陷了!
忙碌的弟子們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迅速跑了起來。
冰層寸寸碎裂,裂痕很快就席卷了整片冰原。
陸乘眼睜睜看著冰窟被洶涌而來的冰雪掩埋,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大喊了一聲:“沈秋庭!”
聲音很快就被冰裂的聲音吞沒了。
他咬了咬牙,逆著所有人逃走的方向跑了回去。
沒跑幾步,陸乘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拎住了領子提了起來。
楚寄雪提著陸乘,一邊御劍躲開砸過來的冰塊,一邊提醒道:“陸少主,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陸乘死命掙扎了幾下,眼眶都紅了:“楚寄雪,你放開,里面埋著的是我朋友!”
楚寄雪抿了抿唇,沒有松開他,安慰道:“節哀。”
冰窟里那兩個人原本就兇多吉少,又遇上了冰層塌陷,斷然是活不了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得有些惋惜。
這世上以后怕是再難有跟這兩個人一樣,在劍道上天賦能與他匹敵的人物了。
聽見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陸乘一下子就炸了:“節哀?節狗屁的哀!那姓沈的命那么硬死了都能從棺材板里蹦出來,我憑什么要節哀!”
自從交了沈秋庭這個朋友,他收到最多的消息就是這狗東西的死訊,可哪一次這狗東西不是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了?
這次……也一定會回來的。
楚寄雪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對這些情感不是很懂,卻也隱約感受到了這位陸家少主……好像非常難過,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冰窟受到上面冰層崩裂的影響,已經開始塌陷了。
白觀塵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伏在沈秋庭耳邊道:“放我下去,快走。”
帶著他這個累贅,兩個人會一起死在這里。
沈秋庭裝作沒有聽見。
白觀塵無奈,正想自己松手,就聽見沈秋庭冷聲道:“你敢松一下手,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反正這里死的機會多,看我們誰死的快。”
感覺到身后的人老實下來了,沈秋庭將人換了一個姿勢攬住,空出一只手抽了遲明劍出來。
他選定了一塊巨大的堅冰,偏頭問道:“信我嗎?”
白觀塵“嗯”了一聲。
沈秋庭扯了扯凍僵的臉,露出一個笑:“信我就抓緊我。”
半空中正好掉下來一塊厚重的堅冰,沈秋庭帶著白觀塵躲了過去,然后反身向堅冰拍了一劍。
堅冰被帶著靈力的一擊強行改變了方向,穩穩落在了沈秋庭選定用來充作基底的冰層之上。
沈秋庭帶著白觀塵跳了上去。
白觀塵立刻就明白了沈秋庭的用意。
將這些落下來的堅冰充作向上的臺階,只要不斷往合適的冰層上堆疊,就會離出口越來越近。
不過……冰窟離地面實在是太遠了,這樣下去,沈秋庭很有可能會體力不支。
沈秋庭偏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撐不住的時候再說撐不住的事,先往上走走看看。”
說著,沈秋庭又揮出一劍,帶著白觀塵跳上了另一塊更高的凸出來的堅冰上。
他記不清楚自己揮了多少次劍,只能看到兩個人距離冰窟底下越來越遠了。
直到最后,揮劍幾乎成了一種機械的習慣性動作。
沈秋庭體內的靈力已經被消耗干凈了,因為經脈被壓榨得太厲害,他終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一直乖巧跟在他身邊的白觀塵忽然按住了他握劍的手,道:“我來。”
沈秋庭皺了皺眉:“不行,你身上有傷……”
白觀塵強勢打斷了他的話:“信我。”
沈秋庭愣了一下,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