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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庭恰巧沒有抽中擂主,他也不想多打幾場在各家各派高層中露臉,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去挑戰最后的勝利者,成了前期賽場上的閑人。
他閑來無事,往看臺上掃了一眼,與白觀塵的目光短暫一觸,隨即又心照不宣地分開。
這次看臺上少了兩個人。
他妹妹和假扮成蘇若的姜落都不見了。
兩個人都沒有來看大比的必要,可能是有別的事情耽擱了。
而且算起來,從那天晚上他綁了吳月之后,城墻那邊已經有五日沒有天音門的長老被掛墻頭了。
不過兩個人實力都不弱,應該不至于出什么事。
沈秋庭壓下心中疑慮,專心看起臺上的比試來。
盡管主辦方一團糟,但平心而論,本次大比參賽的小輩們水平都不錯,能看出不少好苗子。
裴子均和林瑯都對上了最后一個對手,兩個人不出意外都能進大比前十。
沈秋庭自然不可能欺負自家小輩,在臺上掃了一圈,看見了一個熟人。
好巧不巧,最后決出的十位擂主有一個居然是沈喻。
沈秋庭自覺小肚雞腸得很,上次這位沈家少主讓他膈應了一把,這次逮到機會,自然要把人揍一頓。
他摸了摸自己的遲明劍,心道,你待會兒可要給我好好表現。隨后便飛身上了臺。
沈喻顯然已經不認得他了,見已經穩操勝券的時候忽然冒出個不知名的人來挑戰,面色有些不虞,倨傲道:“你若是現在下去,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他這話也不是隨便說說的,方才也不是沒有人挑戰他,不過全都被他毀了胳膊腿,甚至是丹田靈根,招招都是沖著把人廢了去的。
幾次過去,也沒有人樂意過來招惹他了。
大家都是各家各派的天之驕子,來這里更多是為了揚名立萬,比試也多是點到即止。雖然大多數人并不齒這種陰毒的做派,但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斷送自己的仙途。
等大比結束,有的是人收拾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沈秋庭不耐煩聽他這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話,看也沒看他,轉身沖擂臺旁邊的裁判行了一禮:“可以開始了。”
沈喻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陰鷙:“你有沒有在聽本少主說話?”
沈秋庭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消停點行不行?是來比試的還是來比家世的?”
非要比家世的話,他靠山還在看臺上坐著呢。
正巧鑼聲響起,這一局比試開始了。沈喻不打招呼,提劍直取沈秋庭的丹田。
沈秋庭側身躲過這一劍,抬腿將沈喻踹了出去。
他這一腳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沈喻一出手就想廢了他,他自然也不會跟沈喻客氣。
沈喻被一腳踹得吐了口血。他捂著胸口站起來,面色難看地看著沈秋庭。
沈秋庭沖他翻了個白眼,連劍都沒出,直接拿劍柄拍上了他的腦袋。
這沈喻看著張牙舞爪橫行霸道的,實際上修為虛得很,全靠一身的靈寶符箓才能一直打到現在。沈秋庭實戰方面的經驗在高階修士那里發揮不出來只有逃跑的份兒,對上沈喻卻是綽綽有余,根本不給他掏靈器的機會。
沈喻很快就被沈秋庭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沈秋庭出了氣,慢條斯理地把劍尖抵在了沈喻丹田的位置,沈喻立刻驚恐不已地掙扎起來。
“害怕了吧?”沈秋庭笑瞇瞇地看著他,拍了拍他帶血的腦袋,詫異道,“你廢別人的時候怎么就不害怕呢?我還以為這對你來說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感受到劍尖正慢慢往他丹田處推進,沈喻是真的害怕了,開口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是天之驕子,怎么可以變成一個廢物!
沈喻一張臉被沈秋庭揍得青青紫紫,又被抵在丹田處的劍尖嚇得涕泗橫流,看起來分外滑稽可笑。
沈秋庭沒了繼續跟他玩的興致,一腳把他踹下了擂臺。
他自然可以在這里廢了沈喻,但他要這么做了,跟沈喻也沒什么區別了。
大比之后有的是人要找沈喻報仇,輪不到他來做這些。
沈喻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眼神怨毒地看向臺上的沈秋庭。
沈秋庭贏了比賽,也沒管沈喻是怎么想的,跳下擂臺去尋人了。
白觀塵見他在看臺上看了幾圈就是不看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拉了他一下:“你找誰?”
沈秋庭問道:“師姐和那個……蘇若在嗎?”
白觀塵道:“她們今日并沒有過來,你找她們有事?”
“沒事沒事,”沈秋庭搖了搖頭,掩去了心中隱約的不安,“沒看見她們隨口問一下。”
※
孫玉柔忙完大比之事,回到房間的時候見自己門前站了一個人。
這人拄著拐杖,渾身上下都被繃帶纏著,看起來凄慘中透露著幾分滑稽。
孫玉柔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認出了來人:“沈少主?你來這里干什么?”
沈喻開門見山道:“我想跟您做一筆交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