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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遲明劍……在頂樓。
凌云閣的家底滿打滿算放三層樓已經是極限了,根據他以前的記憶來看,當初修第五層純粹是因為當年凌云閣的掌教迷信風水,認定樓層數宜單不宜雙。藏寶樓的頂層一向是空置的。
沈秋庭有點疑惑這劍放置的位置,不過找到劍的激動壓過了這點疑惑,他考慮了一會兒,起身上了頂樓。
清虛道君的令牌權限極高,沈秋庭一直走到頂層,也沒有觸發任何禁制。
藏寶樓頂層一如沈秋庭記憶中的空曠,只是相較于其他幾層灰塵遍布的樣子,這一層明顯干凈了許多,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塵不染。
他總覺得這做派像是某一個人,卻一時想不太起來是誰。
沈秋庭四下看了看,見角落里多了一個琉璃臺。
兩柄劍并肩懸浮在琉璃臺之上,周身靈力如無波古井,像是完全死去了。
劍修與本命靈劍的羈絆極為親密,開了一定靈智的靈劍,在主人死去的那一刻就會自行封劍,直到主人回來或是找到下一任主人。
沈秋庭看見這兩柄劍,瞳孔震動了一下。
一柄是他的本命靈劍遲明,另一柄……是白觀塵的本命靈劍飲雪。
奇了怪了,白觀塵分明活得好好的,他的本命靈劍怎么被封在了此處?
沈秋庭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鬼鎮里,白觀塵手中握著一把普通靈劍的場景。
莫非……一人一劍掰了?
別人家的事實在不是他該管的,沈秋庭把這些跟自己無關的亂七八糟的揣測清出腦子,忽略了飄在一旁的飲雪劍,開始嘗試溝通自家本命靈劍。
飄在半空中的遲明劍察覺到主人的氣息,激動的厲害,劍身微微顫抖起來,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沈秋庭的手中。
沈秋庭心中一喜,加大了靈力,想要跟它重新簽訂契約。
遲明劍終于下定了決心,劍身往下一沉,正想撲進主人的懷里,旁邊一直跟塊石頭一樣的飲雪劍忽然動了動,飄到了遲明劍身前,輕輕擋了一下。
沈秋庭察覺到,方才還意志堅定的遲明劍忽然變得有些遲疑,左右飄移了幾下,依舊沒有做出決定。
一邊是闊別已久的主人,一邊是道侶,要聽誰的才好?
沈秋庭:……
他這才想起來,這兩柄劍原先是對劍,他現在要帶走其中之一,被另一把劍阻攔倒也不是說不通。
白觀塵這小兔崽子,閑著沒事把他的本命靈劍放在這里,是專門等著坑他嗎?
方才劍身靈力波動有點大,沈秋庭唯恐被樓下的老者發現,也不耐煩見兩把劍在他面前卿卿我我,思忖了一下,伸手把遲明劍薅了下來便打算溜之大吉。
遲明劍微微掙扎了一下,到底還是劍器本身跟在主人身邊殺伐的本能占了上風,乖乖待在沈秋庭手中不動了。
沈秋庭帶著劍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樓梯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沈秋庭渾身一震,唯恐被人當場抓獲,當即拿出月隱紗把自己裹好蹲在了角落里。
腳步聲越發近了。
沈秋庭的視野中出現了一片雪白的衣角,他抬頭看去,看見了白觀塵的臉。
他心里“咯噔”一下。
要了命了,怎么又是他?
白觀塵像往常一樣來嘗試溝通自己的本命靈劍,卻剛一到五樓便發現了問題。
原本懸在琉璃臺上的劍只剩了飲雪一把,遲明劍不翼而飛,偌大的琉璃臺顯得有些空曠。
他皺了皺眉,給樓下輪值看守的人發了傳音符,問留在原地的飲雪劍:“你可知偷走遲明劍的賊人去了什么方向?”
飲雪劍聽懂了主人的話,動了動,從琉璃臺上飛了下來。
沈秋庭正蹲在墻角裝空氣,突然感覺肩膀被飲雪劍的劍柄戳了一下。
沈秋庭差點當場把劍折了。
他就知道能拐走他家遲明的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月隱紗只能隔絕化神以下的探查,白觀塵亦隨著劍的動作察覺到了那個方向有人,毫不猶豫地一道靈力打了過去。
沈秋庭頭皮一炸,匆忙就地一滾,拔出遲明劍擋住了白觀塵靈力的余波。
隨著這一動作,沈秋庭身上的月隱紗也跟著掉了下來。
他跟白觀塵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鎮定自若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二師兄,你也在這里啊,真巧。我奉師父之命過來取一樣東西。天色已晚,我現在要回去了,師兄自便。”
沈秋庭一邊說著,一邊拎著劍轉身,打算迅速下樓。
誰知他剛轉過身,一側脖頸便貼上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他微微一動,肌膚便被利刃劃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二師兄,”他稍微退開一點,偏頭看向白觀塵,目光冷下來,“不說我有師父的令牌,就算我沒有師父的令牌,闖入藏寶樓也罪不至死吧?”
白觀塵手中握著飲雪劍,劍刃緊貼著沈秋庭的脖頸,聲音冷淡地問:“你到底是何人?”
遲明劍早已封劍,并且分明沒認新主,能夠將它從劍鞘中□□的只有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