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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庭看不見,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是什么東西?”
鳳凰是上古時期的神鳥,原本不該有什么問題,只是白觀塵看著墻壁上這只鳳凰,總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白觀塵皺了皺眉,跟沈秋庭描述了墻上的東西。
鳳凰。
沈秋庭思索了半晌,才終于想起來方才隱隱約約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兒。
當年被他燒掉的那本書的封底,就繪了一只回首鳳凰,那只鳳凰通體烏色,唯有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看起來又邪氣又古怪,才讓沈秋庭一直記到今天。
他腦子里電光火石地冒出了一個念頭,問:“仙師,這只鳳凰的眼睛在什么地方?”
白觀塵遲疑了一下,握住沈秋庭的手,帶著他摸上了鳳凰眼睛的位置。
感受到微冷肌膚的觸感,沈秋庭愣了一下。
他這師弟一向不怎么喜歡跟人接觸,莫非百年的時間還改了性子不成?
他只當是事急從權,也沒多在意,記下眼睛的位置,偏頭問:“有刀嗎?”
白觀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卻還是從乾坤袋里找出一把包裹著刀鞘的小刀遞給了他。
沈秋庭拿著刀掂量了一下,摸索著找到刀柄,□□之后,飛快地在食指肚上劃了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他趁著流出的血還新鮮,迅速抬手把血抹在了鳳凰眼睛的位置。
他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白觀塵還沒反應過來,沈秋庭的血就以及歪歪扭扭地糊在了鳳凰的眼睛上,還有一些被溢出了眼眶,看上去有些滑稽。
白觀塵擰緊了眉頭:“你做什么?”
血氣與身體命數息息相關,若此物當真邪佞,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秋庭重新把刀塞進刀鞘,偏頭揚唇一笑:“仙師放心,我心中有數。”
其實他心里也沒什么數,只是來都來了,不如試試;死都死了,了不起再死一次,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白觀塵自然不知道他滿腦子的混賬想法,冷著臉給他丟了一瓶傷藥,便仔細地盯著墻面的情況,以防有不測出現。
傷口并不算嚴重,沈秋庭接過瓶子胡亂抹了一把藥上去,便伸長脖子問結果:“仙師,這鳳凰可有什么變化?”
白觀塵實在看不下去了,拿過藥瓶重新給他涂藥。
沈秋庭不知怎么的,有些別扭起來,訕訕道:“又不是什么大傷,這么麻煩做什么?”
白觀塵抓住他不安分的爪子重新涂了藥,剛剛放下藥瓶,墻壁的地方忽然有了動靜。
他回頭看去,只見被沈秋庭涂得歪七扭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詭異的力量控制住了,齊齊匯聚在鳳凰的眼眶中,凝結成了一顆飽滿的血珠子。
血珠在眼眶中滾了兩下,像是鳳凰動了動眼珠子,活了過來。
白觀塵手中出現了一把靈力凝成的靈劍,他上前一步將沈秋庭擋在身后,低聲叮囑道:“身體有什么不對及時告訴我,保護好自己。”
墻上刻著的鳳凰忽然動了,帶得整個墻面都震顫了起來。
沈秋庭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干脆抓住了白觀塵的袖子保持平衡。
一道鳳凰虛影慢慢地從墻面上剝離。
漆黑的鳳凰周身沐浴在橙紅色的火焰中,眼睛是血一般的紅色,它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下面的兩個人,拍了拍翅膀,徑直穿過了頭頂的天花板,虛幻的身體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沈秋庭睜著一雙沒什么用的眼睛,只覺得亂七八糟的光源在眼前飛了一會兒,晃得他眼睛疼。
鳳凰飛走以后,墻上出現了一間帶著門的小龕。
白觀塵謹慎地用手中的靈劍打開了門,里面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邪物,只放了一件東西——一塊血玉。
玉被雕刻成了鳳凰的形狀,水頭極好,內部血色紋絡清晰,像是蓄了一整塊玉的鮮血一樣。
白觀塵眼神波動了一下,取出玉匣,將血玉收好,拉了一旁還在探頭探腦的沈秋庭一把,道:“走,我們出去。”
原本消失不見的房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了。
第14章
正是晚秋,天將明未明,河邊一片縹緲濕冷的霧氣。
紀明川盤腿坐在河岸邊的石頭上,雙目化成了冰冷的豎瞳,面容陰鷙地盯著河對岸一塊微微扭曲的空間。
冥河結界在沈秋庭和白觀塵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關閉了,白骨橋也不見了蹤影,紀明川只能在這里守株待兔。
等到東西被拿到手,冥河結界失去了效用,兩個人自然會重新出現在這里。
至于被他們拿走的東西……把人殺了,重新搶回來也沒什么差別。
想到兩個人的下場,紀明川陰霾了一整夜的心情終于好了些,甚至微微揚了揚唇角。
他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心頭忽然浮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對于危險的預知幾乎是百分之百。
紀明川臉色一變,瞬間站了起來,漆黑的長刀再次握在了手里。
一道森寒的劍光直沖著他的頭顱襲來,他匆忙舉刀防守,卻還是被凌厲的劍光震得后退了三步。
“紀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