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斬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一說完,沈秋庭就覺出了話中的歧義,面不改色地換了種說法:“被褥歸仙師,我隨便找個地方睡就好。”
白觀塵目光復雜地看了看已經露出棉芯的被褥,惜字如金:“不必。”
沈秋庭不過就是客套一下,得到了白觀塵的拒絕,就心安理得地卷著破被子睡去了。
他現在的身體到底也是個凡人,不太禁得住折騰,加上身邊還多了個靠譜的保鏢,沒多久就睡熟了。
油燈照出的一小片昏黃的亮光籠罩了少年人半張光潔的側臉,眼睫纖長,鼻梁高挺,看起來格外安靜。
白觀塵坐在另一頭,目光落到沈秋庭的臉上,心中忽然多了些莫名的情緒,一直按在劍柄上的手也忍不住顫了顫。
就好像……他很久以前也曾這么長久而安靜地注視過某個人一樣。
沈秋庭翻了個身。
白觀塵回過神來,閉上眼睛開始運行心法。
不過是錯覺罷了。
夜風透過窗子上的破洞吹進來,供桌上油燈的燈芯劇烈晃動了一下,爆出一星明亮的燈花,終于完全熄滅了。
沈秋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破廟,懵逼了一會兒。
屋頂墻角上的蜘蛛網已經不見了蹤影,磚石地面上干凈得找不到一粒灰塵,四根立柱上還貼了避塵符。
……除了門窗供桌這些沒有辦法更換的硬件,其余全都已經煥然一新。
他摸了一把干干凈凈的供桌,心道姓白的真是越來越喪心病狂了。
沈秋庭略微收拾了一番,把自己的破被褥重新卷好,推開搖搖欲墜的破門走了出去。
外頭陽光正好,完全不見晚上的陰森詭譎。
白觀塵正在擦劍,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秋庭倚在門邊上,笑瞇瞇地沖他打了個招呼:“仙師起得真早。”
他的目光落到白觀塵手中的靈劍上,微微頓了頓。
昨天晚上的時候光線太暗,他一直沒注意。到了這會兒,他才看清楚,白觀塵手中分明只是一把普通的靈劍。
不是白觀塵的本命靈劍,飲雪劍。
飲雪是他從秘境里挖出來送給白觀塵的,后來又被白觀塵拿來一劍斷了他的心脈,自然再熟悉不過。
本命靈劍跟劍修的聯系是十分緊密的,幾乎相當于是劍修的半身,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斷然不會舍棄本命靈劍去用其他的劍。
沈秋庭忍不住皺了皺眉,思及自己現在的身份,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問。
他收回目光,一抬頭,才發現白觀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了動作,正定定地看著他。
見他看過來,白觀塵收了劍,道:“既然醒了,便好好待在此處,我去鎮子里查探。”
“等等!”沈秋庭立刻跳過來拉住了他的袖子,“仙師,我跟你一起去。”
此處古怪之處甚多,他還想去看看昨天周曉蕓一直在說的祭祀是個什么東西。
白觀塵冷漠地看著他。
沈秋庭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很像個拖油瓶,于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仙師,我畢竟在這里待了幾天,幫忙介紹一下風土人情還是可以的。”
白觀塵依舊冷漠地看著他。
沈秋庭冷靜地頂著白觀塵的目光,又換了個說法:“其實是這樣的,我一個人害怕。”
白觀塵終于放棄了搭理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不回應就是默認了。
沈秋庭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第6章
白日里的鎮子又恢復了安靜祥和,像是昨天晚上的群魔亂舞只是一場夢一樣。
只是從昨天開始,這鎮子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起了些奇異的變化。
沈秋庭和白觀塵正走在路上,一個身影忽然行色匆匆地從旁邊走了過去。沈秋庭瞟了一眼來人,神色一動,把人給喊住了:“趙大哥!”
趙姓閑人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見是沈秋庭,曖昧一笑:“沈白啊,跟王小姐的別扭鬧完了嗎?哥哥我可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此言一出,連白觀塵都忍不住側目。
喝鬼的喜酒。
沈秋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嘴上打了兩句哈哈,問道:“趙大哥,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趙姓閑人舉了舉懷里抱著的一堆卷軸,道:“嗐,咱們鎮上不是快要冬至祭祀了嘛,鎮長讓我先把仙人的畫像給各家各戶發下去。”
沈秋庭疑惑:“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