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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的落款時間是四年前的五月十二日,蔣凱難以置信,這比去年第一起離奇死亡案發生的時間還早三年,難道范虹的母親真的有預知的能力?
再翻下一篇,日記中如此寫道:
【又有人死了!可我為何這么希望這些是真實的?我是多希望,死的是那個賭鬼,阿虹不愿回家是因為他,阿奇的不開心是因為他,我身上的淤傷……也是因為他。
就應該是他,去拾起那殘缺的鏡片,往自己脖頸劃去,讓血流出,讓血填滿衛生間里瓷磚的溝壑,讓后來者踐踏在他那腐臭得令人作嘔的毒血上!那日歷上的日子,就該是他的忌日,每年的四月十日,就該讓他靈魂再被撕裂一次!】
夏曉漫看完,忍不住又望向蔣凱,語氣悼懾:“四月十日?你曾講過第二起離奇死亡就發生在這一天的,那死者的……”
“一模一樣,當時警方的現場照片里,那名死者就躺在浴盆外,滿地是血。”蔣凱沒等夏曉漫說完,已經知道她想問什么,邊說著邊顫抖翻開下一頁,日記中又是如此寫道:
【今天是四月十日了,可他沒死!為什么!他看到我的日記了,說我咒他,說最毒婦人心,呵呵!我就是想他死,就像夢里的那個該死的惡魔一樣,被人斬斷十指,被人削去半張臉皮,讓老鼠啃食他的血肉,讓蛆蟲遍布他的尸體!讓生命永遠停在四月十六日!】
蔣凱越看心里越覺發森,范虹母親所描述的這個夢境,與去年四月十六日那起離奇死亡如出一轍。
死者就是一頭扎入轉動中的風扇里,被扇葉削去了半張面孔和十根手指,只是現場找不到任何他殺痕跡,而且因為死者血液中酒精過量,所以警方最終的結案陳詞里只是僅僅將此案歸為意外。
范虹這時冷冷笑道,“她就是一個瘋女人,她盼望著那個賭鬼死都要盼望瘋了,我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活在這種家庭?”
夏曉漫不經意間望見范虹悄然濕潤的眼眶,心中也是難受,雖然自己一直活在單親家庭中,但好在從小就有外婆外公和母親的關懷疼愛,而范虹卻原本一個和諧歡樂的雙親家庭,卻因為她父親的爛賭而落得如此。
“也許沒他我會更幸福。”范虹又嘆了一聲,無奈搖頭,“如果我嫁給這樣一個人,我也會瘋吧,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她要抱著我弟一起去死?我弟的人生明明還很長的!”
“范虹,你母親自殺那天你在哪里?”蔣凱忽然的提問令夏曉漫也覺得有些詫然。
范虹躊躇片刻,皺眉道:“我在學校,怎么,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可能你媽不是自殺呢……我是說可能……”
“怎么可能!”范虹倒吸一口涼氣,抱著雙臂有些哆嗦。
蔣凱稍稍靠近窗前,借著室外的微光掰開第三篇日記的封線口,疑惑道:“你們看這里明顯是被人撕掉了一頁。”
范虹湊近一瞧,果然如此,不禁詫異反問道:“當時我沒有注意耶,難道是她自己撕掉的?”
“還不知道,你們有誰有鉛筆么?”蔣凱搖頭,望向夏曉漫,“你們瞧,日記的筆跡每筆每劃都寫得極重,也許可以把內容復刻出來。”
范虹從家中找來鉛筆,蔣凱半蹲地上,從日記最末撕下一張空白頁,蓋在第四篇日記之前,輕推著筆尖臨摹著,不出他所料,其中內容果然被漸漸復刻在那張空白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