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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十幾公里,車隊轉向,進入另一條崎嶇的山道,大半夜的走這種山路,不是一般的顛簸,盧光明顯是劉光明的朋友,卻帶著劉光明年屆六旬的父母走這種艱難危險的夜行軍,看出出來,危險是實實在在的。
突然前邊車停了,盧光走了過來說:“形勢不太好,咱們被對方咬上了,看來你不能直接開車走,步行吧!”
刀疤點頭跳下車來,劉光明的父母也下車了,刀疤臉色一沉,這什么意思,是要讓兩位老人步行走夜路么?盧光的隊伍就算被人跟蹤包圍了,他們手里的槍也不是玩具,難道對方還真能硬搶不成,非要讓兩位老人黑天半夜的走山路?
正要問,盧光開口了:“兄弟,我們接到了命令,立即返回駐地,看來上頭有人施加了壓力,二老的安全要靠你了!”
刀疤沒話說了,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不管什么樣的借口,都不能成為抗命的理由,除非想叛變。
盧光想了想,好像在想一件很為難的事情,突然將自己的頭盔摔了下來:“操,不管了,違就違一回吧!”
說著,回頭招呼四個士兵過來:“你們幾個,拉練任務完成的不錯,本大隊長決定,給你們三天探親假,嗯,明天中午之前必須回到老家,看看你們的親娘老子,然后后天歸隊!”
四名士兵立正受命。
盧光的命令是讓四個士兵回家探親,不過刀疤聽得出來,這是要讓四個人護送,當然命令里是不可能出現護送的字眼的,士兵們或許會聽令,但絕對不會在上級盤問的時候撤謊,不是因為他們不忠誠,而是盧光不愿意連累自己的兄弟。
士兵的武器被收繳,探親自然不能帶任何武器裝備,不過,臨走的時候盧光卻悄悄塞進了刀疤懷里一把手槍,刀疤一愣,盧光低聲說:“槍是磨光了號的,不過未必能夠經得起嚴格的盤查,能不傷人,盡量不好傷人!”
然后大手一揮,說:“成了,那輛線路出故障的獵豹扔路上,留一下人守著,其余人上車,回基地!”
留下的士兵會意,打開了引擎蓋,將里邊一根粗線直接扯了出來,擦擦兩聲,火花四濺,生了短路,兩根引線直接燒斷。
留下的四名士兵主動背起了劉光明的父母,二老堅辭不受,不過架不住大家的勸,這才爬了上去,劉媽媽還一個勁的囑咐:“孩子,小心啊,寧愿慢點,千萬別扭傷了!”
一行七人鉆進了旁邊的密林,向南而去,天光放亮的時候,已經出了南梁山。
四名士兵的體力簡直絕了,輪流背著兩位老人走了一夜,氣不喘力不虛的,如果真是要讓兩位老人深夜趕路,刀疤可以肯定,現在連五分之一的路程都走不了,南梁山可是以險著稱的,就算自己跑酷的本事不錯,在漆黑的夜里,也差點沒一頭扎進山崖下去。
出了南梁山就是理州市,過了理州市,就是南羌州的,南羌州府所在地大概還有兩百公里左右的路程,通往南羌的路,一般有兩條,一是通過玉昆河,玉昆河自大青山端,從南向北,繞過了玉昆,通往兩百公里之外的省城北寧,然后再來一18o度的大轉彎,重新向南,再抵達流經四百公里,穿過南羌州出省,長途奔騰之后,最終匯入長江,整個南疆省基本上都在玉昆河的流域面積之內,玉昆河是實實在在的母親河。
不過現在想通過母親河抵達南羌是不可能了,中間隔著一條山,所以只能從理州前往。
四名士兵出山之后,隨即告辭,他們的任務是探親,護送當腳夫不過是臨時獻愛心罷了。
劉光明的父母并沒有因為一夜的行軍而有任何的困頓,而且二老的心情很穩定,仿佛這不是一次逃亡而是旅行,二老一直都是只盧光,只刀疤的吩咐,沒有任何異議也沒有任何不滿,還真有點軍人作風。
刀疤雖然嘴上不說,心里暗暗奇怪,影城劉哥專干大事的名聲,他聽得多了,現在想想,八成是遺傳了老爺子的基因。
在公路上攔了一輛過路的班車,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抵達了理州市,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吃過了午飯之后,剛要出門,迎面走來一個人,攔住了刀疤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