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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劉光明腦袋里閃出的許陽的身影,同樣是退伍兵,不過年輕人自然是會沖動一些,親爹被人殺了,許陽報仇的心不比許華強差,稍稍鼓動一下,恐怕一點就燃了。
連續兩晚上沒有好好休息了,劉光明竟然有些興奮的睡不著,細細想來,這本不應該有什么可興奮的,在部隊七年的日子里劉光明已經見怪了刀光劍影的場面,但被開除軍籍后的這三個月,這位特種兵戰士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連家都不敢回,心里的郁悶早憋到了嗓子眼,這也是他為什么執意要查毒毒窩的原因。
翌日早,劉光明便趕到了狀元沙場,碰巧許華強不在,許陽、顧揚、林大鵬幾個見兵王班長重新出現,自然興奮異常,忙圍上來問長問短。
劉光明見河岸上,幾輛泥頭車正在裝沙子,但許陽只派了一個鄭剛監工,其余的事情,都是雇來的民工干活。
“劉班長,昨天走的也太突然了些,都沒來得及聚聚,今天兄弟請客,咱們喝一場,打架不是你對手,喝酒我可號稱千杯不醉,哈哈,啊!”林大鵬眼圈依舊烏黑,一手捂著腰,語出至誠,不過,昨天顯然不是沒時間,而是傷得有些太重,這不,一笑直接岔氣了。
一提到喝酒,劉光明便有些眼里冒火了,部隊禁煙不禁酒,劉光明更是嗜酒如命,這也是后來他被指控的一項罪名,離開部隊之后,三個月來,填飽肚子都是一種奢望,酒就更免談了,頂多是實在頂不住了,弄兩瓶啤酒稍具意思而已。
喝酒誤事劉光明是明白的,但今天這場酒得必須喝,喝得越多,越顯得自己沒其他的意思,也就更有意思了。
許陽幾個見劉光明點頭,頓時大喜,擁著劉光明進了軍帳,沙場里有的是啤酒,讓沙場做飯的小丫頭切幾盤冷牛肉豬頭肉下水之類,擺了一大桌子,然后大桶的扎啤挪了過來,看樣子,許華強是慣著這些人的,因為林大鵬稱,這些扎啤是自釀的。
幾個大酒杯子拿了過來,許陽是這群人的頭兒,舉一杯子起來,道:“劉哥,咱們這的規矩,每人三個,然后再說話,如何!”
劉光明一笑:“客隨主便!”
“干了!”十個杯子碰在了一起,然后便是一群牛飲。
開門酒剛喝完,一桶扎啤就沒了。
劉光明昨天一戰,打得一群退伍兵們丟盔棄甲,倒贏得了對方由衷佩服,挨個過來敬酒,劉光明也不推辭,杯到酒干,一路喝的天昏地暗。
“劉哥,今兒個怎么又過來了!”劉光明再次到訪,不可能無事,別人或許不是很清楚,但許陽卻知道,年輕人有些按捺不住,搶先問了起來。
劉光明從懷里掏出地圖:“呶,還東西!”
許陽臉色頓時一變,地圖是關于卓家寨的,劉光明來還地圖,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他已經去過卓家寨了。
“劉哥,怎么樣!”許陽忍不住問。
“喝酒,喝酒!”劉光明顧左右而言他。
正好顧揚咧著嘴過來找劉光明拼酒,劉光明輕松的岔開了話題,跟顧揚連干三個,將他整到了桌子底下。
許陽心里存了事兒,便不肯多喝,想著法的要套劉光明的話,可劉光明便生不說,急得許陽在旁邊抓耳撓腮,卻又無計可施。
這場酒喝了只有兩個小時,三十升的扎啤喝掉了三桶,加上劉光明十一個人,倒下了八個,林大鵬打仗的水平不錯,酒量也差強人意,還勉強在那里打擺子叫著要跟劉光明再來十八碗,許陽心里存了事兒,不肯多喝,不過也已經面紅而赤,只有劉光明,廁所不上,臉不紅氣不喘,大馬金刀的坐在哪里。
“操,小兔崽子們,趁我不再,又喝!”許華強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一進門,看到了劉光明,表情微有些訝然,再看酒量最差的許陽居然沒醉,心里就有幾分了。
“老大,過來喝酒一!”林大鵬酒氣上涌,見許華強進門,掙扎著起身去拉,冷不防被顧揚絆了一下,一頭裁倒,他原本是強撐的,現在這一摔,再也爬不起身來,嘴里咕咕哢哢,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小劉,到我辦公室聊會兒!”許華強跟劉光明干了三杯,這才開口。
“好!”劉光明起身。
許陽跟在了身后,可出門的時候,許華強突然回頭:“陽兒,將幾個人扶過去醒醒酒,大白天的喝成這個樣子,有點事情怎么辦?”
許陽一愣,急忙要說什么,可被許華強一瞪,一句話又咽了回去。
劉光明沒有插話,跟著許華強到了辦公室,泡一杯茶,然后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