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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背叛寡人的人都要受到懲罰！”秦王不疾不徐道。

“大王，常太醫(yī)，是個好醫(yī)師。留他的性命，診治百姓不好嗎？”趙緗心驚道。

“那就如阿綰所言，貶謫常太醫(yī)民間醫(yī)治。”秦王若有所思道。

可是，秦王還是對他下手了。以醫(yī)人致死，送上了斷頭臺，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阿綰，你知道寡人是何時決定要娶你嗎？”秦王突然問道。

“臣妾不知。”趙緗心頭一痛。

秦王輕笑道：“是你到秦國的第一個上巳節(jié)，那日你真的很美，仙子似的，那日的音容笑貌我至今記得，如今還是揮之不去。”

“是嗎？原來是那日。”趙緗若有所思，原來所有的苦楚都是那日的孽緣。

“阿綰，把你的心交給寡人吧！”秦王凝視道。

趙緗沒有說話，她的心么？在，或者不在，還有什么用呢？

秦王見她出神，便走近她，靠近她的唇。趙緗猛地一躲道：“大王恕罪！”

“無事！”秦王眉頭皺著。

“臣妾實在是心緒不寧，沖撞了大王，還請大王恕罪！”趙緗突然間很害怕，如果她的縣半輩子都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那，又當如何？

“寡人不會勉強你，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我們再開始也不遲。”秦王給她倒了杯茶，趙緗顫顫巍巍的接過。

“你想去見唐蘭？”秦王問道。

“是，臣妾……”

“你不必解釋，開春以后寡人會封你為后，屆時一同去王陵祭祖，你自然會見著她。”秦王看了一眼趙緗的神色，只覺得有些恍惚。

“大王，臣妾，還有一事相求。”趙緗輕聲道。

“你且說來。”

“臣妾，臣妾不想為后！”趙緗一字一頓道。

秦王有些慍怒，還是壓住了怒氣道：“寡人知道你恨，可是，你總不能這般對自己！”

“是，臣妾是恨，恨透了這世道！”趙緗回過神來，又問道，“大王為何不處決了張瑾？偏就將她養(yǎng)在宮里？”

“寡人知道你恨極了張瑾，可是，寡人留著她自然是放長線釣大魚！”秦王意味深長道。

趙緗沒有再說話。

秦王也離開了。

……

冬日快結束的時候，秦王說這段時日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所以要去王陵祭祖，以祈求祖先保佑。

不知是真的無顏面對先帝，或者是身子是在不適，太后沒有去祭祖。

果真，秦王這回說到做到，真讓趙緗見了張瑾。

她一身素服，但臉色好多了，似乎還胖了些。

“姐姐倒是得了自在，不知日后妹妹在深宮中如何度過？”趙緗苦笑道。

“妹妹比姐姐幸運的多，大王總歸心里是還有妹妹的，日后是絕不會落得跟我一般的下場。”唐蘭笑道。

“姐姐這般倒是叫妹妹好生羨慕，這地方雖說人煙稀少，但山清水秀，當做修生養(yǎng)性之地也不是不可？”趙緗道。

唐蘭點頭說：“是啊！我的下半輩子就在這兒度過也不錯，只是死也是逃不了這王室之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姐姐到了那？不都是王室之地嗎？”趙緗嘆息道。

“這，也是。”

……

回宮的時候秦王很高興，甚至還和趙緗飲了幾杯酒水。

“阿綰，你可知道寡人為何這般歡喜？”秦王笑道。

“臣妾愚鈍，不知。”趙緗回答道。

“有人舉報說，張瑾的兄長在邊境中飽私囊，私自強迫士兵為他修筑府邸，擴建院落，還隨意征發(fā)百姓入伍。安陽君更是放任不管，還以權謀私，迫害忠良。”秦王眉宇間寒色乍現(xiàn)，估計這些罪名他都是早知道的，不過此時才有了時機。

趙緗琢磨這，這幾項罪名可是大罪，秦國法令嚴酷，這樣一來，恐怕是……秦王忍辱負重那么長時候，如今倒是有了成效。

那日他所說的，放長線釣大魚，就是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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