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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壓重門,疏簾鋪淡月,又一個黃昏。
葉疏影帶著李淑華,到了鎮上吃過午飯,又買了兩匹快馬,奔行半日多,總算到了大澤園附近。
大澤園是江南林家歷代家主的府邸,也是林之遠和林辰心出生和成長的地方,葉疏影雖然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來到大澤園,卻并不打算進去。他將李淑華送到大澤園門口,讓門口護衛去告知林辰心后,就對李淑華說道:“我就住在不遠的新龍客棧,若你在大澤園留宿,我們便明日早晨在客棧會合。我先走了。”
李淑華點了點頭,這時林家的另一個護衛從園中走出來,對葉疏影說道:“葉少俠,我家主人有請。”
葉疏影心中暗道林之遠好快的消息,便說道:“他請我做什么?”
那護衛說道:“我家主人在瓊華苑里的超然亭中擺了酒席,正與澹月山莊的少莊主飲酒,聽說葉少俠來了,所以相邀。”
葉疏影本來要走,聽說楊銘也在,便改了主意,決定去見一見楊銘,問一問他是否知道鑄劍山莊的位置。
葉疏影等林辰心的人接走李淑華后,也不管林之遠究竟是何用意,大大方方地到了瓊華苑。
此時酒席上已經杯盤狼藉,酒氣四溢,楊銘似乎已經醉了,只見他將一個喝完的酒瓶子往身后一扔,說道:“什么窖藏二十多年的杜康酒,分明是假的,林兄你恐是被酒家給騙了。真正的杜康酒那是‘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龍兩盞海底眠’,我都喝了兩瓶了,怎么不醉?”
林之遠笑道:“楊兄海量,千杯不醉,怎是旁人可比的?我還有幾壇子陳年的女兒紅,楊兄可要再多飲幾杯……”他吩咐手下去取美酒,看見葉疏影過來了,連忙起身相迎,說道:“葉兄賞臉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快請入座。”
林之遠當真如一個私交甚好意氣相投的朋友一般,笑著拉葉疏影入座。
楊銘醉眼迷離地看見葉疏影,笑著說道:“原來是葉兄,來,我們再飲三百杯,這次要女兒紅……小二,拿酒來,給我斟滿三百杯……”
立即有丫鬟給楊銘斟酒,他也不顧旁人,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葉疏影知道他已經醉了,但既然是來喝酒的,自然不能勸停。
林之遠讓人將席上杯盤收拾干凈,又吩咐服侍的丫鬟去叫廚房再備菜肴,新上了雕龍刻鳳的白玉杯、祥云碧光琉璃碗和鎏金牡丹象牙箸等餐具給葉疏影使用,才對葉疏影說道:“葉兄來得遲了,需要先罰飲三杯。”仿佛是他提前約過葉疏影,而葉疏影來遲了一般。
葉疏影不知他有何用意,有人來給他斟酒,他便飲了三杯,才說道:“林兄日理萬機,竟會有空在此飲酒,真是稀奇。”
林之遠笑道:“那就要看陪我飲酒的是什么人了,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像楊兄和葉兄這樣的青年才俊,即便是天天來與我喝酒,我也是樂意的。”
楊銘聽了,舉杯說道:“說得好,來,再飲一千杯……”說著,迷迷糊糊地伏在酒席上,昏昏欲睡。
林之遠吩咐身旁兩名丫鬟:“林兄醉了,你們扶他到廂房中休息,好好服侍。”
那兩名丫鬟領命而去。
不多久,菜肴呈上,林之遠只熱情地又是勸吃又是勸喝,真如故人重逢一般盛情款待葉疏影。
酒過三巡,葉疏影也吃了個六七分飽,才放下杯筷,說道:“多謝款待,酒也喝過了,林兄可有什么話要說嗎?”
林之遠讓眾人退下,才笑著說道:“我想請你與我合作去辦一件大事,不知你肯不肯?”
葉疏影也笑著說道:“哦?是什么樣的好事,林兄竟然會想到我?若是林兄要做的是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可千萬不要告訴我,我非但不會合作,得的什么病說不好我閑來無事會去攪上一攪。”
林之遠笑道:“我還沒說是什么事,葉兄怎么就認為是傷天害理的事呢?葉兄對我的成見也太深了,說不定我要做的事情正是對你有好處的呢?”